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司空千落  萧落CP     

风落旧雪,马踏归期

少年歌行:风花雪夜

暮冬大雪封山,雪落山庄的木门半掩,炭火温着一壶劣质米酒,萧瑟斜倚柜台,一身灰布旧裘,眼底半分慵懒,半分藏不住的皇族清贵。三年来他在此避世,天下人皆以为他是落魄弃子,无人知晓他主动撕毁了永安王传承诏令,拒接那要吞噬神魂的王权锁脉。

“哐——”

一杆烈银长枪刺破漫天风雪,枪尖稳稳钉在山庄木门上,震落满檐积雪。少女一身朱红劲装,银白发带束起高马尾,腰间悬着司空家专属枪囊,司空千落踏雪而立,雪沫沾在靴边,一双眼亮如烈阳,直直望向屋内那人。

萧瑟抬眼,指尖漫不经心摩挲酒盏,语气散漫:“枪仙门下千金,千里迢迢闯我这破山庄,是要买酒,还是要拿我的人头回天启复命?”

司空千落拔枪入鞘,大步踏入屋中,风雪随她涌入,吹得烛火剧烈摇晃。她不绕弯子,开门见山:“我不替天启皇室办事,我爹派我来,只为一件事——王权锁脉快要崩断,武库戾气外泄,不出半年,江湖所有宗门、天启百万百姓都会被戾气吞噬。唯有永安王血脉搭配烈阳枪,才能重铸平衡。”

萧瑟轻笑一声,将米酒一饮而尽,酒液冰凉入喉:“当年天启皇室将我推上献祭台,要我以神魂封印戾气,我自废一身内力,逃出天启,如今又要我主动回去送死?司空千落,你爹是枪仙,却也不该拿我的命,换天下安稳。”

他起身,缓步走到窗边,窗外风雪茫茫,当年天启金銮殿上的冰冷算计、兄长背后捅来的刀、先祖代代承受的神魂撕裂之痛,尽数压在心底。世人只道他怨恨皇权,只有他清楚,他是怕落入代代循环的宿命牢笼。

司空千落握枪的指节微微收紧,烈阳枪枪身隐隐发烫,那是枪道本源感知到皇族血脉的异动。她从前听闻萧瑟,只当他是避世懦夫,可此刻直视他眼底深处压抑的疲惫,忽然明白他的逃避从不是贪生怕死。

“我知道锁脉献祭有多痛。”千落声音放轻,罕见褪去平日张扬,“司空家古籍记载,每一代配合王权封武库的枪者,都会被戾气反噬,折损半世寿元。我爹当年本可亲自寻你,可他经脉受损,再无法催动烈阳枪本源,这个担子,落在我身上。”

萧瑟侧头看她,朱红衣衫衬得她一身热烈,烈阳枪是至刚至烈之物,持枪者心性刚烈,注定要与滔天戾气硬碰硬。

“你不怕死?”

“我怕。”司空千落坦然承认,眼底却没有半分退缩,“但枪仙之道,护苍生,不独善其身。我寻你,不是逼你献祭神魂,我找到了古籍记载的两全之法——你不必以血脉献祭,只需借你的王族本源牵引戾气,我以烈阳枪划分阴阳,将戾气封入地底永寂深渊,不用任何人付出神魂代价。只是此法,需要你我心意相通,两股本源之力完美交融,差一分,便会一同被戾气撕碎。”

这便是千落一直藏在心底的难言之隐。

烈阳枪与永安王血脉相辅相成,可力量交融的前提,是毫无隔阂的信任。她一路寻来,嘴上总挂着“我要带你回天启”,实则心底清楚,若萧瑟始终对皇室心存芥蒂,二人力量相悖,只会双双殒命。

萧瑟沉默良久,炭火噼啪作响,屋内只剩风雪拍打窗棂的声响。他见过太多趋炎附势、逼他牺牲的人,却第一次遇见,明明身负天下重任,却愿意与他共寻生路、而非强迫他赴死的人。

“若是我拒绝,你打算如何?”

司空千落抬手,长枪在指尖转了一圈,枪尖轻顿地面,扬起细碎雪尘:“我不会逼你。但我会守在雪落山庄外,直到你愿意同我走。天下苍生无罪,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浩劫降临。”

她的热烈,撞碎了萧瑟三年来冰封的心湖。从前他遇见的人,要么贪图永安王权势,要么忌惮皇室仇敌,唯有司空千落,拎一杆长枪踏雪而来,不谈情爱,只论苍生,却偏偏把生死与他绑在了一处。

第二日天未亮,萧瑟收拾简单行囊,随司空千落踏雪启程。

二人一路同行,去往封存武库的归墟山谷。路上避开天启暗卫、躲避觊觎武库戾气的邪门江湖客,一路皆是试探与磨合。

一次夜宿破庙,数十名受戾气蛊惑的江湖高手围堵而来,魔气缠绕刀刃,招招致命。司空千落持枪冲上前,烈阳枪火光四起,横扫一片敌人,可戾气渗入枪身,顺着枪柄灼伤她的手掌,朱红衣袖很快被鲜血浸透。

萧瑟本可袖手旁观,可看见她踉跄的一瞬,下意识调动体内残存的王族本源,淡金色微光笼罩长枪,中和侵蚀而来的戾气。

“你不必出手。”千落喘着粗气,眼底藏着诧异,“你明明厌恶皇室血脉,为何还要动用本源帮我?”

萧瑟背过身,擦拭腰间无名剑,语气平淡,掩去心底悸动:“你若死在这里,天下再无人能制衡武库戾气,我也躲不过这场浩劫,不过自保罢了。”

话虽如此,夜里千落熟睡时,他却悄悄寻来疗伤草药,以温水碾碎,放在她身侧。

千落何尝看不穿他口是心非。她自幼在雪月城长大,见惯了江湖人直白坦荡,唯独萧瑟,裹着一层懒散凉薄的外壳,内里藏着柔软。

赶路途中,二人闲谈过往。

千落说起雪月城的日子,司空长风每日饮酒练枪,看似散漫,实则日夜翻阅古籍,独自推演化解武库危机的法子,常年独自承受无解的重压;萧瑟同她讲天启深宫,兄弟相残、朝臣算计,先祖代代被锁脉折磨的痛苦,他自废武功逃离,不过是想挣脱代代轮回的悲剧。

“其实我们是一类人。”千落坐在山头,望着远处连绵群山,长枪横放在膝头,“都被宿命绑住,都不想顺从命运安排。”

萧瑟坐在她身侧,山风卷起他灰白衣袍,淡淡应了一声:“从前我以为,独自避世就能躲开一切,遇见你才明白,有些担子,躲不掉。”

他不再抗拒身上的永安王血脉,不再视它为诅咒。只因身旁有一杆烈阳枪,有愿意与他共赴险境、平分生死的人。

夜里归墟山谷方向传来震耳轰鸣,武库外泄的戾气已经开始席卷周边城镇,远处天际笼罩一层灰黑浊气,百姓哀嚎隐约顺着风传来。

千落握紧长枪,眼底坚定:“不能再拖延了。”

萧瑟起身,站在她身侧,第一次主动靠近,王族微光与烈阳枪的火光轻轻相融,冷暖两道光缠绕在一起,温和安稳。

“明日入谷,我与你同赴。”

这一次,他不再是独自逃避的落魄皇子,她也不再是孤身扛下重任的枪仙之女。宿命压顶,他们互为依靠。

归墟山谷深处,巨大武库石门敞开,无边灰黑戾气如同活物般翻涌,一靠近便神魂刺痛,无数被戾气操控的傀儡武士守在石门两侧,嘶吼着扑向二人。

司空千落烈阳枪横扫,炽热火光焚烧傀儡身上的戾气,萧瑟以王族本源铺开金色屏障,护住千落周身,二人一守一攻,配合浑然天成。一路浴血踏入武库核心,只见虚空悬浮着一条漆黑锁链,便是禁锢武库千年的王权锁脉,锁链裂痕遍布,戾气不断从缝隙溢出。

“便是这里。”千落举枪,枪身火光达到极致,“我以烈阳枪斩断旧锁脉,你以王族本源牵引四散戾气,我们合力开辟地底永寂深渊,重塑平衡。”

萧瑟颔首,周身金光大盛,顺着锁脉纹路游走,将四散游离的戾气尽数收拢,汇聚至山谷地底。千落纵身跃起,烈阳枪携漫天炽烈火光,直直劈向漆黑锁脉。

咔嚓——

千年王权锁脉应声断裂,积压千年的狂暴戾气瞬间失控,疯狂反扑,黑雾席卷整个山谷,撕扯二人神魂。

剧痛席卷全身,千落持枪的手臂被戾气腐蚀,皮肉溃烂,萧瑟心口血脉翻涌,旧伤复发,当年自废武功留下的经脉裂痕尽数崩开,二人同时踉跄倒地。

“力量不够……我们的心念没有完全相融。”千落喘息着,鲜血顺着下颌滴落,“我心底还藏着怕拖累你的顾虑,你心底仍有对皇室宿命的怨恨,两股力量无法合一。”

黑雾即将吞噬二人,武库戾气冲天,外界城镇的哭喊愈发清晰。

萧瑟撑着残破身躯,爬到千落身边,伸手握住她持枪的手,金与赤红两道微光紧紧贴合。他不再掩饰心底所有柔软,卸下所有防备,坦诚所有挣扎与温柔。

“我从前恨血脉、恨宿命,可遇见你之后,我不再只想逃避。千落,我不想独自苟活,我想和你一起守住这片江湖,守住天下人。”

千落抬眼望向他,眼底所有顾虑尽数消散,热烈心意毫无保留交付。

“我也一样,萧瑟,自踏雪叩响雪落山庄木门那日起,我便不想与你分开。”

刹那间,金红两道本源之力彻底交融,化作一道横贯山谷的绚烂光流,烈阳枪火光暴涨,王族微光稳稳锁住狂暴戾气,断裂的锁脉不再反噬,无边黑雾被光流牵引,尽数坠入地底永寂深渊,山谷震动缓缓平息,外界笼罩天地的浊气一点点消散。

危机彻底化解。

归墟山谷戾气封藏,天启皇室废除代代献祭的王权锁脉,天下江湖再无武库浩劫。

萧瑟拒绝重回天启继承王位,也谢绝了朝臣递来的权柄,带着司空千落重返雪落山庄。

大雪再度落满山庄屋檐,木门修缮一新,院中摆上两坛好酒,萧瑟依旧守着小店,偶尔煮酒烹茶,不再满身阴郁。司空千落把烈阳枪立在门侧,闲暇时在院中练枪,枪火映着漫天白雪,热烈又温柔。

雪月城司空长风时常前来做客,拎着酒壶打趣二人:“当初我让千落寻你,只盼你们化解天下死局,倒没想到,我这丫头,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千落脸颊微红,抬手轻捶枪仙,萧瑟端起酒盏轻笑,眼底是三年避世岁月里从未有过的暖意。

无人再提永安王的枷锁,无人再谈枪道的宿命重担。

江湖万里,天启朝堂,皆是过往云烟。

窗外风雪年年往复,山庄之内,一酒一枪,一人相伴。

从前他孤身守雪,满心荒芜;如今长枪落雪,岁岁有她,人间归途,不再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