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司空千落  萧落CP     

番外·枪影(完)

少年歌行:风花雪夜

萧瑟离开雪落山庄那一日,没有回头。

他惯于独行,惯于藏心,惯于把所有软肋都封在无人可见的深处。江山、皇位、过往、伤痛,他都可以丢,唯独不能丢的,是那一身不肯低头的傲气。

可他没算到,有一道枪影,会从江南一路追进北离的风雪里。

司空千落追他,不是因为父命,不是因为婚约,不是因为江湖传言里那个“未来君主”的身份。

她追他,只因为一件事:

他走得太安静,安静得不像会留下任何人。

她见过他在客栈里懒洋洋拨算盘的模样,见过他被戳中痛处时眼底一闪而逝的冷,见过他明明重伤在身,却偏要撑着一身清贵,不肯示弱半分。

她比谁都清楚:这个人看似什么都有,其实什么都不敢要。

所以她提枪上马,红衣猎猎,一路追过三千里长路。

不逼他停留,不逼他承认,不逼他负责。

她只站在他身后一箭之地,轻声说:

“萧瑟,你走你的,我走我的。

但你记住——这一路,我陪你。”

萧瑟勒马,回头看她。

风雪落在她眉梢,红衣如焰,枪杆握得稳,眼神亮得灼人。

他沉默许久,淡淡开口,语气依旧散漫,却藏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软:

“北离风雪大,你一个姑娘家,没必要跟我涉险。”

“我不是姑娘家。”司空千落抬枪,枪尖轻点雪地,“我是使枪的。”

“使枪的,只认自己想认的路。”

萧瑟望着她,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意极浅,却像冰雪初融,落在眼底,化开一圈温柔。

他没再赶她。

也没再问她为什么。

有些同行,不必理由。

有些心意,不必言说。

司空千落的枪,自幼不肯认主,枪尖冷冽,从不亲近任何人。

直到她第一次遇见萧瑟。

那一夜,他重伤垂危,却依旧挺直脊背,不肯低头求饶。

枪在她手中,忽然微震,枪尖轻轻指向他,不是敌意,是认亲。

枪认的,不是权势,不是身份,不是未来君主。

是他那一身碎过、却依旧不肯弯的骨。

从此,枪随她走,心随他走。

她不说,他不问,

可两人都懂:

他们之间,早已不是江湖偶遇,不是少年心动,

是枪与影、光与暗、独行与同行的宿命相合。

萧瑟这一生,最怕两件事:

一是亏欠,二是拖累。

他经历过背叛、失去、权斗、重伤,早已不敢把任何人放在身边。

越重要的人,他越要推开。

所以他对千落,永远是:

冷淡、嘴毒、漫不经心、能躲就躲、能推就推。

“你跟着我没用。”

“我不会回头。”

“我这条路,太险。”

“你该回风雪城,过安稳日子。”

可司空千落从不听。

她不吵,不闹,不逼,不求。

只做三件事:

他遇险,她提枪在前;

他受伤,她守在帐外;

他孤身夜行,她远远跟着,不靠近,不打扰,只确保他平安。

雷无桀常常看不懂:

“千落姐,萧瑟哥明明总赶你走,你为什么还跟着?”

司空千落握着枪,望着远处那个孤单背影,轻声说:

“他赶我,是怕我死。

我不走,是怕他一个人死。”

“他嘴上不要,心里比谁都需要人陪。”

雷无桀似懂非懂,唐莲却轻轻点头。

只有叶若依淡淡一句:

“世间最难得的,不是有人爱你,是有人懂你不敢说的怕。”

决战前夜,北离都城风雪漫天。

各方势力齐聚,皇位之争一触即发。

所有人都在劝萧瑟:登基、掌权、拿回属于你的一切、重振北离。

他站在城楼上,白衣胜雪,望着满城灯火,眼神平静得近乎冷漠。

“这江山,我不想要。”

众人哗然。

就在所有人都要开口劝说时——

司空千落提枪上前,枪尖指向天际,不是指向敌人,不是指向皇位,而是指向他身后的黑暗。

她声音清亮,穿透风雪,传遍全场:

“你们要他做君主,要他担天下,要他扛江山,要他做你们心中的圣人。”

“可你们谁问过一句——

他想不想?

他累不累?

他怕不怕?”

全场寂静。

她转身,枪尖轻轻指向萧瑟,却没有半分杀意,只有护持:

“天下可以无君,

江湖可以无主,

北离可以无太子。”

“但我司空千落,

不能让他一个人,再走一遍当年那条死路。”

萧瑟猛地回头,看向她。

那一眼,万年冰封的心湖,彻底崩裂。

他这一生,被人争、被人抢、被人利用、被人期待、被人逼迫。

从来没有人,站在他身前,对全世界说:

我不要你做英雄,我只要你活着。

萧瑟不登基、不回宫、不做帝王,也不回雪落山庄做小老板。

他最终选的路,是:

不负天下,不负兄弟,不负本心,只负江山。

皇位留给更合适、更愿意担责的人,

他卸下所有身份、所有头衔、所有宿命枷锁,

只做一个普通人——萧楚河,活着,自由,不被束缚。

而司空千落,也不做什么太子妃、皇后、王妃。

她依旧是那个红衣持枪、肆意江湖的女子。

他们之间,没有盛大婚礼,没有三书六礼,没有宫规礼教。

只有一句极轻、极稳、极认真的承诺:

“以后,我不独行。”

“以后,我不后退。”

北离安定,江湖安稳,兄弟俱在,故人安好。

萧瑟一身白衣,站在江南渡口,风轻云淡。

司空千落红衣持枪,立在他身侧,眉眼明亮。

雷无桀挥着手大喊:“萧瑟哥!千落姐!以后常来看我们啊!”

唐莲颔首微笑,叶若依轻轻挥手,无心双手合十,笑意通透。

他们没有留在京城,没有回到雪落山庄,没有定居任何一座城。

他们选择:走江湖,看山河,一路同行,无拘无束。

有人问司空千落:

“你放弃了风雪城的安稳、名门大小姐的身份、唾手可得的尊荣,就跟着他漂泊江湖,值得吗?”

她握着枪,看向身旁那个白衣身影,唇角扬起极亮的笑:

“我使枪,从不问值不值得。

只问——愿不愿意。”

“我愿意陪他走四方,

愿意看他笑,

愿意护他安稳,

愿意这一生,都站在他身侧,提枪为盾。”

萧瑟侧头,看向她,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与安稳。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持枪的手。

不是占有,不是束缚,是同行。

“千落。”

“嗯。”

“以后,路还长。”

她抬眸,眼神亮如星火,声音坚定:

“路长,我陪你。

风大,我挡你。

你独行,我等你。

你回头,我在。”

萧瑟轻轻点头,声音轻得只有她听见:

“好。

一生同行,绝不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