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的檀木餐桌还留着饭菜的余温,张真源刚放下茶杯,就听见院门外传来摩托车引擎的轰鸣。他掀起眼皮时,刘耀文已经踹开木门走进来,黑色夹克上沾着夜露,发梢还滴着水。刘耀文看见张真源并不震惊,这男人总是什么也不说就突然的回家,倒也是在刘耀文心里见怪不怪了。
“阿叔。”少年的声音没什么起伏,随手将背包扔在玄关的柜子上,拉链撞出轻响。
张真源没抬头,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又去哪野了?”
刘耀文换鞋的动作顿了顿,嗤笑一声——这声笑轻得像错觉,张真源抬眼时,他已经恢复了那副冷淡模样:“跟同学打球。”他径直往楼梯走,经过餐桌时,余光扫过张真源放在桌角的青铜令牌仿制品,脚步没停。
“站住。”张真源的声音带着Alpha特有的沉劲,“过来把你外套上的泥弄干净。”
刘耀文回头时,嘴角勾起点嘲讽的弧度,只是快得让人抓不住:“老男人就是麻烦。”他嘟囔着走过来,却故意往张真源身边靠了靠,夹克上的寒气蹭到对方手臂。
张真源皱眉往旁边挪了挪,伏特加的气息不经意间漫出一丝——他没在意这细微的信息素泄露,毕竟眼前的少年只是个Beta,闻不到也感受不到。
“多大了还跟个没规矩的小子似的。”张真源从抽屉里翻出湿巾丢过去,“下周的分化体检别忘了,迟到了自己去跟督查处解释。”
刘耀文接住湿巾的动作很稳,指尖却在触到冰凉布料时蜷缩了一下。“知道了,老男人。”他转身时,后颈的碎发遮住了皮肤下悄然蔓延的热意,“你早点睡,别又对着那些破文件耗到天亮。”
这话算不上关心,更像随口的吐槽。张真源看着他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摇摇头失笑——这养子自从来了张家,就没给过他好脸色,从前以为是青春期叛逆,现在看来,大概是打心底里不待见他这个“阿叔”。
他拿起桌上的仿制品令牌,忽然想起马嘉祺傍晚说的话。窗外的月光淌进客厅,照在令牌裂开的纹路里,像道没愈合的疤。
二楼房间里,刘耀文靠在门后,夹克滑落在地。他抬手按住后颈,那里的皮肤正烫得惊人,比白天在球场上被太阳晒过的温度更灼人。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镇林令在张真源手里。”
刘耀文盯着屏幕看了三秒,删掉短信,转身时撞翻了床头的相框——那是他刚被张家收养时拍的,照片里的张真源还穿着军校制服,弯腰替他整理领带,眉眼间带着难得的温和。
他踢开相框,走到窗边。楼下客厅的灯还亮着,张真源的身影映在窗帘上,正低头看着什么。刘耀文摸了摸自己后颈,那里依旧是Beta该有的平坦。
“老男人。”他对着窗玻璃里的自己无声地说,指尖在玻璃上划出张真源的轮廓,轻笑一声。“别想管住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