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念一在上首笑道:“阿姈,小五最近可是想你想的紧呢,不如你进宫陪她几日, 如何?”
王姈颇为疑惑,这昨日五公主还派人给她送了一卷空白竹简,说娮娮阿姊罚她抄书,她实在是抄不完了,让王姈帮帮忙,有重谢。
王姈一想突然明白了是什么意思,遂尴尬笑道“阿姈谨记,改日定当进宫”
“那便最好”
随后程少商三人便寻了个由头出了宴席。
万萋萋与程少商相见恨晚,结识不过半日,已是感情深厚。可当她听闻王姈在背后非议自己,一气之下带着程姎过去算账。程少商为避免迷路,沿着长廊而去,忽见前方站着一位锦衣华服的男子,此人正是袁慎。
反观肖世子追着何昭君来到花园,表示已经准备向何家下聘礼。何昭君念及自己与楼垚尚有婚约在身,迟迟没有答应,可偏偏这一幕被楼垚看在眼里,何昭君唯恐二人起冲突,立马拦住楼垚。
因为何昭君的举动,楼垚认定她是另攀高枝,二人争吵声突然停止,全因看见不远处的程少商,使得何昭君羞愧不已,急得她连连跺脚,紧接仓皇而去。
凌不疑站在高台看向程少商,不由自主陷入沉思,而后命令属下调查近些年来往都城与蜀地之间的官员。尽管蜀地归降多年,已无战事,可是最近频繁运送军械,恐怕早有二心,所以凌不疑深知还需尽快筹谋,以作应变。
程少商得知堂姊落水,循声赶往池塘,无意间发现草丛里的绊马绳,便趁机割断绳索,紧接救起程姎。在面对王姈与同伴的推搡时,程少商先发制人,揍得王姈无力还击,等到楼垚、袁慎等人出现,她又故意给自己一拳,双眼变得红肿不堪。宣念一在远处高台上看的倒吸一口凉气,双眼仿佛隐隐作痛。
后堂厢房内,王姈哀嚎声不绝于耳,程少商亦是不甘示弱,靠在万萋萋怀里,看似是奄奄一息。两位斗殴女娘皆是行迹狼狈,但是程少商比之王姈,明显还要惨烈。程少商观察众人神情,佯装可怜弱小,反观王姈言语不逊,声音尖锐,正常人一眼就能看出个高低。两方人争执不休,凌不疑拿着绊马绳出现,亲自证明程少商无辜,以及程姎落水乃是有人蓄意而为,倘若王妃不能秉公处理,明日校尉府见。
“子晟阿兄言重了,如此小事,怎敢劳烦校尉府。”宣念一从外堂进来,朝汝阳王妃行了礼
“是啊是啊,子晟真是说玩笑话”淳于氏道
“夫人还真是不了解子晟阿兄,子晟阿兄从来不开玩笑”宣念一回道。
“攸宁,不可对长辈无礼!”汝阳王妃道
“外大母教训的是,攸宁知错”
也碍于凌不疑的强硬态度,汝阳王妃没办法惩治程少商,便决定大事化小。
“阿姈”
王姈脚步一顿,暗道不好
“娮娮阿姊”
“择日不如撞日,今日你便同我入宫”
“是”王姈欲哭无泪
宫内
宣念一在前面走,蒹葭和另外一个宫女小心的扶着王姈。天色已晚,宫门还未落匙。
宣念一远远地看见了一个人,脚步停了下来,后面的蒹葭和王姈也停了下来,抬头看去。宣念一看着那人缓缓走近的身影,陷入了沉思,他们大概有两个多月没有见面了。照梦里的结局,她不久就会香消玉殒,他也没有像她希望的那样长命百岁,二人终究有缘无分。
愣神间,那人已行至眼前。宫女皆跪拜行礼,她一人站着,着实突兀。
正要行礼,便被他扶起。
“阿娮,何时你我之间也要讲这些虚礼了”
“殿下说笑了,君臣有别,礼不可废”说罢行至一礼。
跪着的王姈此时也觉出不对来,上次她进宫这两人还不是这样,现在怎么显得如此生疏,娮娮阿姊倒像是故意避开一般。
“自是说不过你的,早春风寒,莫要着凉”说罢将蒹葭手中的披风接过,替她系好结
“多谢殿下”欠身又行一礼。
三皇子见状无言,转身离去。王姈瞥见宣念一失神地望着三皇子的背影,最终摇了摇头,轻笑一声,往长秋宫方向走去。
长秋宫
“你与那程娘子相识不久,怎么与她起如此严重的冲突,阿姈”宣念一边上药边问道
王姈不说话,宣念一也猜到了几分
“是为了子晟阿兄,可对?唉,你们这些小女娘啊一个个被他迷的神魂颠倒的”
“娮娮阿姊若不是心里有三殿下,怕是也要为十一郎倾倒”
“你说什么?”宣念一手下用了些力
“嘶,疼疼疼,娮娮阿姊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