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岑像是感受到了张真源眼前的严肃。
她也正色道。
这位长官,我也仅仅是一位酒吧的……舞女。

我不知你是否是认错了人。

但是我也清楚,像我这样的人,有些话我是听不得的。

你到底是为什么执意要给我讲,我也帮不上你什么忙啊。


阮岑,你当真一点记忆都没有了?

许栀昕。
张真源盯着她的眼睛。
我……

阮岑听着这个名字,感觉有八分熟悉。
猛地,她突然感觉头疼欲裂。
像是有很多很多的事情,硬生生把她的脑子掰开塞进她的脑子里。
她无错地摁着太阳穴。
我……


阮岑!
张真源有些清楚,她这个反应……
看到这段记忆,她早晚都会捡起来。

你原本是小有名气的布商许槐城之女:许栀昕。

许栀昕。
我?


在你三岁不到时,是日本人一把火烧了你们家。

他们当初初来乍到,横行霸道,欺行霸市,却没有人为他们效命。

见你父亲态度坚决,他们便想杀鸡儆猴,以儆效尤。
阮岑本以为她会像听别人的故事一般,却不曾想自己的拳头渐渐握紧了。
日本人……


是你后来亲口跟我说你要报仇。

我从孤儿院将你接回去。

数十载的艰苦训练,一次苦都没喊过,一滴泪都没掉过。

是你亲口跟我讲,每一次的进步都是为了更有机会手刃仇人。

在你13岁时。

你已经有足够的能力,甚至可以打败比你更年长的大人。

为了不被怀疑,我们又将你送回孤儿院。

为的便是10年后的今天。

这数十载的蛰伏。

为的便是两天后谷田川治的到来,那是你潜伏进去的最佳时机。

如今你没有退路了。

我不管你是因为什么而失忆。

倘若是被上面知道,你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你只能以如今“阮岑”这个身份悄无声息的混进他们内部。
张真源顿了顿,又开口道。

或许是因为那段记忆太过煎熬,所以大脑帮助你忘掉。但是刚刚你也看到你身体的反应,这是没法说假的。

阮岑,你别无选择。

这是20年前的你,为自己选的最后一条路。
我……要进日本人的内部?

但是我还有这么多的朋友,还有这么多的事,还有孤儿院的那群小朋友!


他们会没事的。

这不仅仅是为了你自己的生或死。

你清楚,但凡日本人进入上海,他们的一切动向我们一概不止,敌人在暗而我们在明。

到时候你还想着要保全你的那些朋友,那也是不可能的!

你是最佳人选……
我……别无选择吗?


这或许是有些残忍,但你要知道……这是不能有感情的。
我的身世……是真的吗?


你现在身份是一名间谍。

两天后你的档案会进入绝密状态。

我是在保你。

你看你这两天对我的戒备,你也清楚,但凡他们知道你失忆这件事,无论你是否无辜,无论你是否有仇,都是死路一条。
阮岑低头笑了笑。
没想到……

原来有一天我会变得这么特殊。


你……
这东西听起来挺光荣的。


那你,是否接受命令。
我代号叫什么来着?

飞鸢?


嗯。
飞鸢定不负所任!为这上海的一方百姓。

为了许栀昕。
唉,有句话不是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吗?


哼。挺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