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的衣服很容易被薄汗浸染,宋予白身上只披着一件浴巾就走了出来。
少年出浴,美好的像是一部纯粹简单的青春MV。
绿豆大小的水滴沿着肌肤的纹理,流落到它该去的……
法外之地。
斯哈斯哈,八块腹肌纹理分明,鲨鱼线饱满诱人,不愧是三中绰绰有名的校霸。
宋予白低头擦拭他那头银灰色的小卷毛,甫一抬头就看见我有些炙热的眼神,手一顿,一条毛巾直冲我面门。
“楚狗——你眼睛不想要了是吧!”
“你在想什么?我的眼睛就是尺。
刚刚我就是在测量你的身材,想帮你找合适的衣服而已。”
我不慌不忙,反手扯下毛巾,脚步轻迈,走到衣帽间,给宋予白翻找合适的衣衫。
我去了小一个小时,也没回来。
宋予白等得头发都干了八百遍,捂着浴巾就闯进房间。
“楚狗,你上辈子是乌龟变得吗?这么慢!”
“衣服嘛!老子又不挑,能穿就行。”
宋予白九头身的男模身材确实套个麻袋都好看。
但是……
我俩看着面前的衣橱,陷入深深的沉默。
淦了,楚殷这货的房间除了裙子那就是裙子,一件男士衣服都找不见。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宋予白分外小心地提起浴巾,面色不善地退后一大步,摇着脑袋,一脸痛色:
“楚狗,真是想不到,你的爱好,这么别致。”
“呵呵,那你别穿,你的衣服洗了,今天干不了。反正光着的也不是我。”
“楚狗,叫你狗是一点都没错,气人的本领越发厉害了!”
面对宋予白,我灵活出击,分外冷静。
他走后,我一个人在卧室里,人都快炸了。
楚殷啊楚殷,你的小脑瓜是被丧尸掏空了么,人回家就算了,犯得着把衣服也都拿走嘛?
是怕人偷,还是怕人抢啊!
12
托楚殷的福,那晚过后,宋予白看我的眼神就像闺阁小姐碰见了纨绔子弟。
楚殷在宋予白那里本就沾灰的名声,现在更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我向楚殷提起这件小插曲的时候,他没有一点懊恼,甚至开心问我,衣橱里的小裙子都是他精挑细选,对比着挑出来的,问我好不好看,喜不喜欢。
那一刻,我突然有点恍惚,瞬间回到我们两个还没有渡雷劫之前。
楚殷是我哥哥,虽然平时说话贱里贱气的,但他最护短。
小时候,我口音重,总被本地小妖精转圈嘲笑。
他知道后,总会拎着我上对方家里做客,用各地方言,诚心诚意表演一番报菜名。
当然,并不是相声里面的那个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而是人家祖宗十八代,你大爷,你二大爷,他奶奶个卷……
楚殷一战成名后,附近的小妖精见到我都绕道走。我们兄妹一跃成为当地一霸。
在楚殷的言传身教下,我成功从内向害羞的乖乖蚯蚓精,变成寸步不让、不服就干的暴力妖精。
他让我知道,柿子专挑软的捏。
长大后,我和楚殷的性子彻底反过来。
我成了家里顶梁柱一样的角色,谁敢欺负他,需要先过我这关。
雷劫之后,我俩化成人形,听说城里有前途,有发展,楚殷就先我一步进城探路,闯出来一片天之后再把我接到城里。
楚殷进城六年时间,在前两年,我们一直没有联系。
老家的小妖精那嘴碎起来比菜市场大妈还狠,天天叽歪楚殷飞黄腾达了,看不起我这个乡下土妹了。
说这话的鹦鹉精被我打得亲妈都不认。
呵呵,我们兄妹的事儿,还轮得到个丑八怪唧唧歪歪?
后来,楚殷往老家寄电话,接通网线,我们兄妹再次恢复联系。
这次来城里,也是楚殷说让我吃香的、喝辣的。
谁想要一进城,这货就交待我那么个变态的任务。有那么一刻,我真想刀了他。
楚殷忙不迭的消失时,我没有多想。
但那晚宋予白来我家蹭住时,我居然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虚弱的灵力,和我系出同源。
不过实在微薄,像是一只垂危的半妖。
我知道楚殷的性格,他要是不想说,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也没用。
解铃环需系铃人,要想知道事情真相,还需要找到宋予白。
可是……
我看着手机上早安、午安、晚安的N连击打卡,屁的回复都没收到。
完全是我单方面的问候,该怎么和宋予白说清楚,我真得不是觊觎他美色的变态呢~
我正发愁的时候,突然收到了宋予白的电话,“楚狗,你快过来市中心医院,在3楼357室。”
宋予白话中的急切让我以为是他出了什么大病,忙不迭地打了一辆快车,花了小二百。
谁知道我赶到医院的时候,这位爷愁眉苦脸地站在病房外面打转,但是看外表完好无损。
“宋予白,你没事啊?!”
“老子能有什么事儿?”
“你没事儿你叫我来到医院干屁!”
宋予白闻言直挠头,皱着眉把我推到房间,指了指病床内躺着的姑娘。
“楚狗,你不是号称妇女之友嘛!那你进去劝劝阿玉,让她把孩子打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