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草?宋予白,你脸被谁啃了,红那么大一片?”
“蚊子。”
“蚊子?巴掌大的蚊子?”
我摇头,不置可否地盯着宋予白脸上泛红的巴掌印。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这是被人打了。
能打宋予白,还让宋予白离家出走,跑到我这个对他虎视眈眈的人的家里面……
宋予白精神上受到了怎样的伤害啊……
“屁话真多。”宋予白说完都不甩我一眼,抬脚就往屋里进,“按照之前约定,从现在到开学,老子可以无偿征用你家。
去做饭吧,楚狗!”
“做饭?”
我踏马一个蚯蚓精,你让我做饭?
开什么国际玩笑。
我本想和宋予白大骂三百回合,这个想法在宋予白走到阳台上那一刻,瞬间止住。
此刻,宋予白身子半倚在窗框旁,居高临下,眺望远方万家灯火。
明明才胜利不久,明明在赛场上驰骋风云是那样意气风发,明明在送我回家前还带着天老大地老二的拽气,可现在……
那些我曾看到的肆意张扬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与世不和的颓然,像是被小虫蛀空的酸李,乍一看不足为奇,再细看时,处处是伤,苦涩一片。
良久,宋予白换了个姿势,身子已然探出去半边,回望我时,嘴角却还带着一抹邪笑。
“楚狗,你说我要是从阳台上翻下去,会怎样?”
那一瞬,我便感觉到这个问题背后的陷阱。
若是回答不好,那他……
电光火石间,我跑进厨房,取出来其中长相奇丑、张牙舞爪的两颗土豆,假装听不懂他话中的内容,开玩笑一般比划。
“这里是六楼,下面有早摊档的篷布作为缓冲,死不了。
不过我听说,上一个想要体验一把跳楼运动的人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据说高位截瘫,大小便失禁,生活不能自理。
死多简单,要是生不如死,那可就惨了。
不会吧不会吧,宋予白你想体验一把大小便失禁的经历吗?”
“闭嘴!楚狗,我发现你这张嘴说话是越来越难听了!”
宋予白闻言,眸光微动,呲了呲牙,慢悠悠从阳台那边走过来。
呼,我心里长抒了一口气。
还好,保住了。
要是一不小心,没看住这位爷,他死了,我上哪里找到一个这么漂亮的老公去。
我们俩默契地没有继续方才的话题,对视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厨房里,宋予白将目光落回到我正在削皮的土豆上。
“楚狗,你别告诉老子,晚上就吃这?”
“怎么,你看不起土豆?土豆色香味俱全,产量还高,你凭什么瞧不起它!”
“屁!别跟老子上升价值,你丫做土豆就好好做,拿发了芽的土豆算是怎么回事儿?是觉得好好活着太烦,想把我俩送进医院洗胃嘛!”
“呵,你行你上!”
有一说一,宋予白的长相和身材都没得挑,就是嘴太臭。
我能怎么办?当然是不惯着他的脾气。
宋予白倒也硬气,骂骂咧咧地说一句,“上就上!”
做饭的厨师就这样交班,这顿饭,在骂咧吵嚷的热闹声中落下帷幕。
他先从冰箱里找出来楚殷留下的牛腩、番茄、巴沙鱼还有一堆果蔬,递到我面前,要我帮忙清理。
在看我和食物上演生死互搏的惨烈一幕后,又无奈地戴上围裙,将我一把推开。
“楚狗,不会切菜滚一边去。
多大的人了,连个花刀都不会。
一天天就那张嘴能叭叭,三中那帮小丫头个个蠢得一批,听风就是雨,被你那张嘴迷得神魂颠倒。
连个饭都不会做的男人,算个屁校草!”
我摸了摸鼻子,紧紧盯住宋予白的背影。
雾草雾草!
穿小围裙做饭的拽爷超级酷好嘛!
你们都不知道,我哥那个紧身粉红KITTY猫小围裙扎在他身上,衬得他的屁屁叫一个翘!
可能是我的目光太过炙热,没一会儿,宋予白就扔过来一根胡萝卜。
“傻站在那里干嘛!还不滚过来帮老子洗菜!要是再敢乱看乱想乱摸,把你送去泰国!”
“就不能换个地方?”
“闭嘴!”宋予白说着,直接往我嘴里塞了一根胡萝卜!
啊啊啊!
生胡萝卜好难吃啊!
忙活了大概一个半小时,宋予白看着桌上的四菜一汤,对着我扬了扬下巴。
“楚狗,这才叫做饭,学着点,听见没!”
我看着色香味俱全的番茄牛腩,香煎巴沙鱼,小炒时蔬,凉拌豆腐还有紫菜蛋花汤,配合地为宋予白鼓掌。
酒足饭饱后,我圆润滚到洗菜池完成我的任务,宋予白大大咧咧去卫生间洗澡。
洗澡前,他还特意警告我,不许进去,更不许偷看。
要是被他逮到,那就按照入宫标准处理。
笑死,宋予白也太小看我了。
我是那种急于一时的人嘛?
反正他早晚都得和我在一起,什么时候看不是看?!
洗完碗后,我打理冰箱,看到楚殷内部食材码放整整齐齐的三开门冰箱,从里面抽出来一张便条,上面是摩斯密码一样的符号,属于我们妖精的交流通用语。
我把便条撕下来,瞥了一眼在浴室洗澡的宋予白。
不是我说,脑子这东西,宋予白有是有,但确实不多。
他也不想想,要是我哥不会做菜,冰箱里哪来的这么多顶级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