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晞月生前宫女茉心自身染病,为了报复皇后,找上了白蕊姬。在茉心和金玉妍婢女贞淑的解说下,白蕊姬恨上了皇后,暗中调换七阿哥乳母春娘的衣物,想要使其染上痘疫并传染给七阿哥。
进忠知道这些之后,真的是忍不住冷笑,这些话也就白蕊姬能信了。富察皇后害怕贵子与嫡子争皇位,但白蕊姬出身不高,让她生下贵子不是正好了了之前的担忧。她担心如懿和高晞月生下孩子,不就是两个人的位分高,威胁自己的地位。犯不着害死白蕊姬的孩子,也不可能登基后一个孩子都没有,这是就皇后的罪过了。
这夜,弘历本打算在倾香阁留宿。然而,还未等他安顿下来,便有人匆忙前来通报。
弘历听闻皇子出事,心下一紧,连忙站起身来。他一把将进忠拥入怀中,声音里满是关切地说道:

“你自己小心,在宫里好好待着。”
“皇上,我会乖乖等着您的,放心吧。”

弘历走后,进忠完全没有了睡意,思绪如泉水搬翻滚涌动。

“主儿,七阿哥染上了痘疫,皇上命人将七阿哥送去了撷芳殿。”

“听说是照顾七阿哥的乳娘,不知何时染上的,天天喂养小皇子,就传染上了。”
进保和立夏本来守在门外,看到有人通报消息,皇帝急冲冲的跑出去。连忙进来为进忠添好衣衫,让人去查勘消息。
“进保,皇上心系小皇子,你去找人传话,让皇上好好休息。之后关紧大门,管好下人们,别让他们乱跑。”

“立夏,你去找夏染,不要吵醒永珏,让她把我妆奁的香囊挂到床头,再把她平时缝制的药包分发给下人。”


“是,奴才领命。”

“是,奴婢马上去办。”
进忠将一切吩咐妥当,才缓缓坐于软榻之上。他轻舒一口气,滚烫的茶水正升腾起缕缕氤氲热气,萦绕在鼻尖的是一抹清涩的茶香气。
进忠缓缓倒了一杯茶,微抿了一口。他知道,七阿哥永琮是保不住了,皇后的身子也会大不如前。按照上一世,该弘历的青梅竹马如懿当上皇后,如懿总是一副人淡如菊的样子。进忠之前没来想投靠一下,现在想来,她也没什么本事。
说到底,这后宫,还是恩宠第一。

自从七阿哥走后,富察皇后身体欠安,一直幽居长春宫。在璟瑟请安时听她说起,皇上已准备东巡,六宫妃子、皇子公主都会前去,可她根本不知道这个事情。

“这是皇上登基十三年以来第一次东巡,本宫是一国之母,怎么可能不去?”
璟瑟泪流不止,连忙安慰道:

“皇额娘您不能去,您现在还病着呢。皇阿玛有那么多的妃妾儿女,可女儿只有您啊。”
素练害怕富察皇后再度伤心,连忙解释道:

“其实皇上是想让皇后娘娘去东巡的,可是担心娘娘伤心过度、病体未愈,经不住舟车劳顿,所以才没有对您说。”
富察皇后虚弱无比,捂住心口,慢慢喘过气,拖着身子坐起来。

“可本宫若是不去,那到时候事事,就由娴贵妃越俎代庖,福君虽然身份不高,可受尽宠爱。”

“如今本宫痛失爱子,他区区一个卑微的太监,又怎能担当起抚养皇子的重任?”
富察皇后想起自己的孩子,又是一阵心痛。明明身上还有孩子的气味,但却已天人永隔,此刻只剩下心如死灰的怨念。
璟瑟听到这些话,不屑的撇撇嘴,满是不服气。

“也不知道皇阿玛是怎么想的,偏偏宠爱一个卑贱出身的,就算扶养皇子,也改不了他的穷酸气。”

“放心吧皇额娘,只不过是一个贵妃和一个妃位,再怎么样也越不过您去,何必与她们争呢。”
一向端庄自持的皇后,此刻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她双眼猩红,唇角微微颤抖。

“他是什么身份,仗着皇上的宠爱横行霸道,本宫才是皇上的妻子。”

“她是贵妃,可她这个贵妃,越到本宫前面的事还少吗?”

“就算永琏和永琮都不在了,可本宫还是皇后,她们是当本宫死了吗?”
富察皇后愈发哽咽,瞬间泪流满面,面容逐渐失去了血色。皇帝日益冷淡,有了嫡子才能让她更加重视自己,更加看重富察氏。她才是母仪天下皇后,没有任何人能越俎代庖。
璟瑟不知道富察皇后如此看重这次东巡,看到她强撑着身子,势必要去的态度,不由的哽咽道:

“儿臣虽然没有用,但也是您和皇阿玛唯一的女儿,无论您做什么决定,女儿一定会陪着您的。”
富察皇后亲自找了皇上,坚决陪伴左右去东巡,让人去请了齐太医为自己诊治,让自己尽快恢复如初。
钦天监算出二月初四是上上大吉之日,那天就是此次东巡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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