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几日,皇帝都留宿倾香阁。自从上次掉进湖里伤了身子,进忠就开始畏寒,不愿意出去走动,除了学习调香、派人教导永珏,几乎没有出门。
到了给皇后请安的日子,还是早早就到了长春宫。
身穿藕紫色蹙金长袄,上等的软缎裁制而成,触手之时温润而顺滑,其上印着精致的金丝云纹与缠枝莲纹。领口处缀了一圈深紫色的狐毛,腰间悬挂着一枚暗金色的小巧铃铛,墨发被一支缠枝纹样发簪挽起,发尾编成辫子,系着一串小铃铛,将手上的响铃取下,露出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
苏绿筠是个温和敦厚的人,看到进忠笑着搭话。
苏绿筠“福君的响铃真是个稀罕物,细看上面的纹路真是栩栩如生。”
如懿想到弘历的话,眼底闪过一丝悲伤。但她一向以温暖后宫著称,虽然之前进忠没有给她好脸色,她也不生气,语气温和的说道:
如懿“是啊,皇上赏赐的东西哪有不好的道理,听说这是外邦进贡的珍品,铃身用镂空累丝点翠工艺锻造而成。”
海兰见如懿开了口,作为情同手足的姐妹,也忍不住随之搭起了话。
海兰“音色温润厚重,果然名不虚传。”
进忠“听到各位说的,我才知道如此珍贵,那我得好好保存,才算不辜负皇上的厚爱。”
进忠唇角轻扬,眉眼间似有柔光流转,他缓缓抬起手,将那只精致的响铃递到了立夏手上。
弘历送给他不少的好东西,这个响铃只是他私库里珍品之一而已。
白蕊姬看向其他妃子欢聚的场面,发出一声冷笑。
白蕊姬【都是些没心肝的人,我的孩子,只有这个做母亲的记得…】
白蕊姬自从失去了孩子就一蹶不振,形容枯槁。弘历也只是短暂的安抚和表面的恩裳,在后宫可谓是如履薄冰、世态炎凉,面对其他人的争宠再也没有往日的积极。
只有心中为孩子复仇的恨意在支撑着她。
看向稳坐在高位,面带微笑的皇后,心中的仇恨不断蔓延,她从茉心的口中得知,杀害自己孩子的真凶就是皇后。人人称赞的贤后,为了稳固自己儿子的地位,就害死别人的孩子。
白蕊姬【老天真是不公!我可怜的孩子…皇后为了自己的儿子,却害死我的孩子!】
白蕊姬浑身颤抖,强忍住眼底的恨意。她知道自己的身子,快要油尽灯枯之时也要为自己可怜的孩儿报仇。
富察皇后看向众人,眉头微蹙。舒嫔一向清高自傲,但每次请安也是规规矩矩,可是今天到现在还没到。
富察皇后素以贤德著称,待人无不温婉周到。当舒嫔身边的宫女匆匆赶来通报时,她眉梢微动,语气温和却透着几分关切:
富察·琅嬅“舒嫔今儿怎么没来?是不是身体不适?”
荷惜“望皇后娘娘见谅,我们小主昨日受凉,今日还未见好,实在起不来身。”
富察·琅嬅“原来是这样,既然如此你就快些回去照看,舒嫔的身子要紧。”
富察皇后心里暗笑,恐怕不是着凉这么简单吧。之前皇上得疥疮,舒嫔想要侍疾被她婉拒,后面又送来亲手编的福袋,说的倒是真心实意。看起来对皇上一往情深的样子,其实心里也会暗自伤神吧。一心想要皇帝的真心,可真正宠爱的另有其人。
富察皇后回神,神色不明的看向众人,随即说道:
富察·琅嬅“好了时辰不早了,你们也回去吧。近日天寒,你们都小心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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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膳后不久,进忠就躺在软榻上、盖着绒毛毯看话本子。屋内薰炉里的火烧的热腾腾的,浑身暖洋洋的,没过多久就不自觉的睡了过去。迷迷糊糊中感觉自己的脸上有东西又啃又舔,吓得他立马坐了起来,手上的书掉到了地上。
进忠“皇上你怎么来了?吓死我了,不是去舒嫔那里了吗?”
进忠缓过神来,被弘历抱进了怀中。
皇上午膳到舒嫔那里,还没一会儿就传遍了整个后宫。进忠也乐得不用伺候,洗漱完就舒舒服服的躺下了。
弘历“用个膳而已,舒嫔身体不适,传染给朕怎么办,朕又不是太医。”
进忠“一起用膳也不怕过了病气。”
进忠的话带着酸,让弘历嘴角疯狂上扬,垂眸看着怀中的人,一把捏住了他的脸。
弘历“吃味了?朕心里有谁,你还不知道吗?”
进忠“要是皇上变心了,那我就要…伤心死了。”
弘历“好啊你,看朕让你好看”
进忠从地上拿起书本,遮住了自己的脸,却也掩不住眼底的笑意。就在他稍有松懈之时,弘历突然凑近,两人随即嬉笑着打闹成一团。
屋内热气腾腾,玩闹了一会儿就有些汗意。进忠在寑殿只穿了素色寝袍,现在有些凌乱,露出了大片的肌肤。身上的绒毛毯早就掉到了地下,一副活色生香的样子。
弘历喉结轻轻滚动,随即伸出双手,将对方拦腰抱起。怀中的人毫无防备,整个身子都落入他的臂弯,两人的呼吸微微一滞。
在床榻上柔情蜜意,一番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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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专栏:
“持续更新ing…”
“每天删删减减的码字,想一天写一章,最后发现是龟速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