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圆回到后院,走进阿姐的主屋里。
暗室中,宝儿坐在书桌前,正写着阿姐为他布置的功课。
见到她来,开心地跑到她面前,笑着喊:“小姨。”
她把藏在身后的糖人拿出来,“小姨给宝儿带了糖人。”
蹲下身,晃了晃,“你看,是小兔子,可不可爱?”
“可爱!”宝儿见宝似的,双手举到手中。
舔一舔,甜丝丝的,形状也好看,圆圆的,耳朵长长。
宝儿一只手空出来,拉着她往书桌边走:“娘亲今日给我布置了功课,有些诗句我不太明白,小姨,你帮宝儿讲一讲,好不好?”
一下午,她待在暗室,教宝儿明白诗意后,单独走到棋桌旁,独坐对弈。
宝儿写完功课,跑到她跟前,她就教宝儿来下。
一大一小,虽然小的刚刚入门,但也努力着走棋,宝儿下一步,她为其讲解一步,倒颇有乐趣。
不知过了多久,一盘棋下完,茶亦喝完,她大获全胜,宝儿惜败。
她出暗室去倒茶,看向窗外,天已经黑了。
她小声地喊:“茯苓姐姐。”
走到帘外:“阿姐。”
昏暗的烛光,静默地屋子。
她倒了茶,回到暗室里,哄着宝儿睡下了,才出去阿姐的屋子。
夜幕是鸦青色的黑,她走在院中,仰起头,没有星星,没有月亮。
嬷嬷打着灯笼走上桥,喊她:“是二小姐吗?”
她回头,笑着:“嬷嬷,是我。”
嬷嬷提着灯来到她面前:“夜里降了温,比白日冷些,您怎么站在这里?”
她笑着解释,嬷嬷听完了,她才问:“今日前面,是不是很忙?”
嬷嬷明朗:“是在等掌柜的吗?”
她点点头。
嬷嬷笑着说:“掌柜刚刚套了车,去送樊姑娘回家了,约摸,要等上一会才会回来。”
她点头说:“好。”
“夜里凉,我来送二小姐回屋子里?”嬷嬷柔声。
“有劳了。”轻语说。
……
夜半时分,天幕黑尽。
雪落下,飘飞着远去。
轻扣着门:“阿圆,你睡了么?”
她抬起手指,合上窗子。
阿姐打开门,走进屋中。
“你回来了。”她笑着。
掀开细帘,“阿姐来看看你。”
握着一盏烛灯,来到榻边:“晚上换药了吗?”
她仰头:“换了,阿圆自己换的。”
阿姐笑了:“阿圆真乖。”
“这些日子,外面有些不安稳。”俞浅浅轻轻说:“你待在屋子,除了去找宝儿玩,其他时候,就不要出去了,好吗?”
她乖乖地说:“我听姐姐的。”
阿姐笑着搂住她,柔声说:“不会太久,等这些日子过去,开春了,阿姐就带着你和宝儿,去外头的林子里玩。你见过的,就去上次的林子里,你说那边树长的很大,你很喜欢,是不是?”
蓬勃的,高高的。
那些枯丫。
白雪连绵。
细白的纱布缠绕在手掌,穿过暖和的氅衣,轻轻拥住温热的身体。
她在阿姐香香的肩颈旁,依赖地,嗯了一声。
阿姐换下衣裳,陪着她睡了一晚。
朝起暮落。
天空明亮。
窗外,雪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