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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帝子殊途

新葫之皇心叵测

朕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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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风,还裹着残冬的料峭,刮过紫禁城的琉璃檐角,带起一阵细碎的嗡鸣

江璜瑞一袭素色官袍,步履沉稳地走在通往养心殿的宫道上。一路寂静,唯有靴底碾过青砖缝隙里未化的薄霜,发出极轻的沙沙声

道旁的宫柳刚抽新芽,嫩黄的芽苞在寒风中瑟缩,更衬得这深宫庭院一片肃穆萧索。他身姿挺拔,脊背绷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收拢,似在无声地酝酿着什么

不多时,养心殿巍峨的飞檐已在眼前。朱红的大门紧闭,守门的侍卫肃立如松,见他到来,只是目光一凛,并未出声

守在殿外的小禄子早已候着,见江璜瑞走近,连忙快步上前,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三皇子,奴才这就为您通传。”

说罢,小禄子轻手轻脚推开一条门缝,躬身钻了进去。不过片刻,他又弓着身子退出来,对着江璜瑞扬声道:“三皇子,陛下传您觐见。”

江璜瑞微微颔首,整了整衣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抬步跨过那道高高的门槛

殿内光线略暗,弥散着一股龙涎香与墨香混合的沉郁气息。他垂着眼,一步步踏过光洁的金砖,在御案前数步之遥站定,稳稳地躬身行礼:“臣,参见陛下。”

皇帝摆了摆手,声线沉缓:“免礼。”

江璜瑞躬身应诺,直起身时,殿内已只剩他与君上二人。小禄子弓着腰,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朱红殿门轻轻合上,将殿外的料峭春寒与一切声响隔绝开来

他抬眼望向御座。皇帝一身明黄常服,龙袍上的金线绣龙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帝王端坐于龙椅之上,身姿挺拔,眉宇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与疲惫。龙案上堆满了堆叠如山的奏折,几乎遮住了他大半身影

皇帝并未抬头,指尖捏着朱笔,正垂眸仔细批阅着一份奏折,朱红的批语在奏折上落下,笔锋凌厉

殿内静得可怕,唯有朱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帝王偶尔翻动奏折的轻响,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江璜瑞垂手肃立,他并未说话,或者说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能静静等候着皇帝先开口

“瑞儿找朕,可是因为你母妃的事?”

皇帝缓缓开口,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朱笔。他抬眸,那双阅尽朝野的眸子平静地看向阶下的江璜瑞,无波无澜,却似能洞穿人心

龙案前的明黄烛火跳跃,映得帝王面容明暗不定。江璜瑞心头一凛,他原以为自己的行动还算隐秘,却未料皇帝早已洞悉

皇帝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指尖轻轻敲击着龙案,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你去找小翠,动静闹得不小。这皇宫里,朕的眼线遍布,你的一举一动,朕怎会不知?”

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烛火噼啪一声轻响,更衬得气氛肃杀。江璜瑞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他知道,在父皇面前,任何掩饰都徒劳无功

皇帝望着江璜瑞紧绷又惶然的模样,眼底那淬着帝王威仪的锐光骤然散了,漫开一缕掩不住的颓唐与悲戚。他长长叹了一声,龙椅上的脊背都似塌了几分,开口时声线哑得发涩:“终究是朕对不起你们母子,你母妃她……”

话音未落,阶下的江璜瑞已再也绷不住,抢先颤声质问,泪意冲破了所有隐忍:“父皇明明知道,为何不告诉儿臣!儿臣这么多年,一直以为母妃是厌弃了儿臣才撒手离去”

一行清泪顺着他的脸颊滚落,砸在青砖上,碎成微凉的水渍。少年皇子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拳,指节泛白,满心的委屈、怨怼与多年的孤苦,全凝在这一句失控的诘问里。殿内只剩烛火轻爆,连帝王的呼吸都放得轻了,满室皆是迟来的酸楚

“朕已经为你母妃报仇,该杀的朕都杀了。”

皇帝起身走下御座,温热的手掌轻轻落在江璜瑞肩头,轻轻拍了拍,带着几分迟来的安抚

江璜瑞吸了吸通红的鼻子,哽咽着追问:“父皇真的都杀完了吗?那个带着沾了疫病的人进宫的罪魁祸首,父皇找到了吗?”

皇帝的手猛地一顿,眸色沉了沉,终是如实开口:“瑞儿,当时沾了疫病的太监病发突然,朕还没查到幕后主使,那人便已经死了。”

这话如冰锥扎入,江璜瑞身子颤得更厉害,眼眶赤红,却没再嘶吼,只缓缓抬手,轻轻挪开了皇帝落在他肩上的手

他要的是伤害过他母妃的人全都得死

他垂眸躬身,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今日儿臣多有得罪,还望父皇见谅。”语毕,他不再停留,转身迈步,一步步走出养心殿,背影挺直却透着难掩的孤绝

殿内只剩皇帝一人,立在空旷的金砖地上,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喉间滚出一声无人听见的叹息

四海安定,朝野归心,他或许是个称职的帝王,可对着眼前离去的儿子,他清清楚楚地知道——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好父亲

……

残冬的晨雾像浸了冰的棉絮,沉甸甸压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

三更刚过,天还是墨蓝色,千机已一身绯色官袍立在宫门前。寒风卷着细雪沫子,刮过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鬓角几缕碎发被吹得贴在眉骨,却不见半分瑟缩。腰间玉带束得笔直,乌纱帽翅稳稳垂着,唯有垂在身侧的手,指节依旧泛着青白——那是昨夜反复摩挲圣旨留下的力道

身后,随行的吏员与护卫已列队整齐,车马备好,车轮碾过宫道上的薄霜,发出细碎的咯吱声。江南漕运的印信、卷宗早已装箱,用明黄锦缎裹着,在晨光里泛着冷硬的光

他抬眼望了望宫城深处,重檐叠嶂的殿宇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皇帝的警告还在耳畔,江南的积弊、朝堂的暗涌,都压在这一趟行程里。没有送行的仪仗,没有同僚的饯别,只有小禄子奉了口谕,站在阶下递过一支令牌

“千大人,陛下有旨,即刻启程,不必入宫辞行。”

千机接过令牌,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终是微微颔首

“有劳公公。”

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波澜,唯有眼底深处,翻涌着与三日前接旨时如出一辙的沉郁。他转身,衣袍扫过地上的残雪,一步一步踏上马车

车帘落下的瞬间,隔绝了宫城的巍峨,也隔绝了身后的目光。车夫扬鞭,马蹄踏碎晨雾,车轮滚滚向南

残冬的风从车缝里钻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千机闭上眼,指尖轻轻叩着膝头的圣旨。这一去,是龙潭虎穴,亦是破局之路。江南的水,终究要由他来淌

马车渐行渐远,消失在宫城门外的晨雾里,只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在薄霜上蜿蜒向南,指向千里之外的烟雨江南

宫墙的阴影里,露妃扶着冰冷的青砖,指节被冻得通红,却浑然不觉。她在那里站了许久,从天色微明一直到马车绝尘而去,直到那两道车辙在霜地上被寒风渐渐抹平

泪水终于决堤,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死死捂住嘴,才没让那声哽咽溢出喉咙,惊扰了这肃杀的清晨

脑海里,千机的声音清晰如昨,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与温柔。他说,玉玺是假的,此事绝不能让皇帝察觉分毫

他此去江南,名为督办漕运,实为引开帝王的猜忌,为她,为宫中的一切,挣得一丝喘息。他说,胡瑶公主那边他早已安排妥当,让她务必在宫中收敛锋芒,万事小心,护好自己

他说,等他回来

等他回来

这三个字,是他留给她唯一的念想,也是悬在她心头最沉的砝码。江南路远,朝堂波诡云谲,此一去,山高水长,吉凶难卜

她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那是南方,是烟雨迷蒙的江南,也是他口中的龙潭虎穴

寒风卷过宫墙,卷起她鬓边的珠花,发出细碎的颤响。露妃缓缓松开手,泪水模糊了视线,却也让眼底的那抹坚定愈发清晰

她知道,从他接下圣旨的那一刻起,他们便被绑在了同一条船上。他在前方为她遮风挡雨,她便要在这深宫之中,守好他们的后方,等他践约归来

她最后望了一眼南方的天际,转身隐入更深的宫墙阴影里,只留下一地未干的泪痕,和那句在心底反复回响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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