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旅者也可以重构吗？”索伦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惊恐地说道。
“碎成物质再拼回去，好恐怖！”陈子涵惊叫道：“帝国到底在研究什么？怎么又是司岚啊！”
？
【我和司岚的重构，都是在祂的注视之下完成的。】
【这意味着某种选择，也使我们因为这种联系，从小就更为亲近彼此。】
【“不，我并不是指的这些。”司岚摇摇头，似乎有很多话想说，却欲言又止。】
【司岚：“绘，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我：“你问吧，司岚。”】
【司岚：“我想知道……你希望我成为‘神选者’吗?”】
“我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我磕的CP又be了。”陈子涵说道。
“岚岚的情感太隐晦了。”江谣无奈地摇了摇头。
【“当然。”我不假思索地回答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不管放到这个广表帝国的哪个位置，都应该是确定的。】
【我：“以世俗的目光来看，你将继承祂在千之帝国的一切，荣耀、权势、地位、力量…执行帝国最高的意志。”】
【我：“以超越世俗的角度，你将与他建立永久且不可断绝的联系。”】
【我：“在漫长无限的时光里，你将不必寻找那一个‘终极的意义’，因为它已经存在于你的体内。”】
“学妹这是已经被帝国洗脑了吗？”陈子涵惊道：“终极意义怎么能在体内？”
司岚会长却没有理陈子涵，而是望向屏幕里的神选者，
“绘现在非常仰慕祂，所以不能理解神选者说的这句话。”安洁莉卡道，内心却感到十分可惜。
【“可是，绘，你有没有想过……”司岚微笑着，颇有些无奈的意味：“那时的我，是否还可以被称之为‘我’?”】
【司岚：“那时，你……还能够看到我吗?看到真正的我，而不是一对金色的眼睛。”他的眼睛正在微微泛金，这是祂要降临的前兆。】
【我轻声说：“司岚，其实我一直很羡慕你。在我‘诞生’之时起，我就不再是‘我’。”】
【我：“宇宙中的物质以不同的方式组合，构成了我与我之外的一切，但那时候我并不知道，我与其他一切有何区别。”】
【我：“这么光怪陆离的世界，但我却觉得它们千篇一律，不过是物质构成方式的区别。”】
【我：“也许你觉得我是在无病呻吟，但每当我看着茫茫群星，我总是觉得，有一些东西被我遗失了。”】
【司岚：“但后来的你，却朝气蓬勃，像是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憧憬。”】
【我：“嗯，后来，我找到了新的意义。”】
【我看着他异色闪动的眼眸，牵扯着某种疯狂而又幽微的情感。那蓝色淡去，祂降临了。】
看到这里，神使讽刺地笑了笑：“再发展下去，他们两个就要表白心意了，偏偏在这个时候选择降临，你是故意的？”
“还说不是因为……嫉妒”神使轻飘飘地吐出了那两个字，对着无声之处问去。
【在三千余个夜晚之后，群星重新因祂的降临而闪耀。】
【我和司岚将踏上新的路途，而祂的目光将为我们照亮前路。】
【中心星域迎来一次轻微的震颤，如同拨动琴弦，但很快，那震颤平息，寂然无声。】
【唯有祂的声音仿佛从宇宙的深处传来，悠远、沉凝：“好久不见。”】
【我：“是，很久了……您为什么选在这个时间?”】
【司岚·神降：“这是重要的时刻。”祂不再说话，只是坐在清越的星光之下，许久之后才再次开】
【我们依然像降临之前那样坐着，祂注视着我，通过那双金色的眼眸：“情感凝聚于你的体内，比起之前更加浓郁。”】
【我一怔，随即想起以前司岚对我说过，祂的视界，与我们是不同的。祂能够看见我们无法看见的东西，包括时间的轨迹。】
【我：“是。我会进行有关情感的创作，用绘画这种古老的形式。引导者告诉我，绘画可能会使我有朝一日遭到其他人的诟病，但我不在乎。”】
【司岚·神降：“这都没关系。”】
【司岚·神降：“没有任何人与事物可以干涉你，你是自由的。”】
【我无法为祂的注视强行赋予任何一种形容，那只是注视，就像从宇宙深处投来的一瞥。】
【但我知道祂在聆听。跨越所有的时空，祂在聆听着我。我与祂之间，应该也存在着某种不可断绝的联系。】
“联系……”
又是联系……
【我继续向祂诉说着我的想法，在过去三千个日夜之中，我有时竟会梦见这样的情景。】
【我：“我始终对‘情感’感到好奇。我知道，在帝国的传统理念里，情感是低等文明的产物，是我们执行收割的对象。”】
【我：“但究竟是因为情感低等如黍麦，需要我们去收割、利用……还是因为我们极度需要它，才为它安上一个利于我们收割的名头呢?”】
“是啊！千之帝国需要收割情感，但帝国收来的大量情感都用到哪里去？”罗夏皇帝突然意识到了这件事情。
他看向周围，大部分人也都没有思考这个问题，就好像这个信息被特意隐藏过。
【我说到这里，轻轻地吸了一口气。这些离经叛道的念头，我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过。】
【从意识复生时起，我学习着帝国最正统的知识理念，完成帝国成员的预备训练，将来也注定要为帝国而征战。】
【但在祂身边时，我感受到自由。自由与信任，如今夜的星光一样笼罩着我。】
【我仿佛那些古老文明里的信徒，在夜色之下喃喃低语，而祂正在聆听。】
【我：“我翻阅了帝国中心图书馆的社会历史学丛书，试图找到一个解答。”】
【我：“我了解到，在诸世界大多数文明的演化进程中，早期的文明需要情感来维系最基本的社会结构。”】
【我：“以情感为基础的联系，可以使他们的社会稳定，并持续向前发展，而艺术是这一过程的衍生物。”】
【我：“帝国正统的史学理念认为，当一个文明进化到高等阶段，社会结构将彻底以某些确定的秩序来维系，它强大稳定、体系完整、极端理性。”】
【我：“它能够推动文明飞速发展，并剔除掉一些混沌紊乱的因素。它将带领生命体持续进化，直至无限远方。”】
【我：“但当世界这样前进，它便放弃了太多演化的可能性，只保留了一个最稳定的状态，而对于生命而言，稳定便代表了死亡……”】
【我：“帝国这个庞然大物终将稳定地迈向寂灭，即使它比现存的任何文明都要强大长久。”】
【我：“所以，时至今日，我们的帝国，才极度地需要情感。对帝国而言，情感是稀缺品，是它前进的燃料，也是它运转的核心。”】
【我一口气说完了我的推测，我望着祂，知道这样的时刻稀少短促。三千个日夜于祂只是短短一瞬，于我，却是极为漫长的一段时光。】
【司岚·神降：“在整体概念上，你是正确的。”】
【祂站起身来，时间随之静止，世界在这一瞬间扭曲变形，仿佛突然间承受了巨大的引力。】
【群星被迅速拉近，随后它们像光幕一般流动，轨迹交错变换，无数因果由此形成。】
【我坐在这儿，迅速地观看了它们的一生。世界的终末不是一声巨响，群星光芒璀璨，随后寂灭无声。】
“看不懂了。我的脑子和这个可能性的信息量排异性为99%。”马灵弗雷试着再坚持一会儿，但最后还是放弃了思考。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