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狭窄的小巷，仅容一人通过，裴茵停好车，缓缓走进去，排列过于紧密的老旧楼房，将道路挤得曲折，裴茵脚步几乎没有停顿，拐过无数个弯，终于在一扇红漆铁门前站定。

弯曲指节敲了敲。

门开了一条缝隙，裴茵从衣领里扯出挂着方形铜牌的项链，背面刻着繁复花纹，正面是一串数字，清一色的零。

里面的人将门完全打开，恭恭敬敬地请她进去。

房子里的陈设简单，与寻常住户并无二致，领路人沉默地带着她走进房间的暗门，走下层层阶梯，弯腰深深鞠躬，就转身离开了。

裴茵对他微微点头，继续往前走，这是一条地下通道，转个弯就是个岔路口。

走了近十多分钟，到了一处带着光亮的出口，走近了，还要爬几层向上的楼梯，大概三层楼的高度，推开门，迎面就是架在室内的空中桥梁，钢筋架构，从桥上往下看，就是擂台，有比赛，但现在时间还早，看的人不算多。

裴茵扫过一眼就继续往前走。

穿过走廊上的房间，转角下楼，负一层的入口处设着一道铁门，守卫通过监控看到她就按下开锁按钮，铁门自动弹开，铺面而来的血腥味。

裴茵面色如常，反手关上门。

听着动静，找到叫声最惨烈的那间，推门进去，走到真皮沙发前靠着边坐。

双手被绑着掉在房顶的男人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见了裴茵像见了救世主：“裴茵，裴茵，你救救我！求你救救我，我还有老婆孩子！我不能死！”

“去你爹的！”脸上带着刀伤的女人一鞭子甩上他的嘴，与几道皮开肉绽的鞭痕相重叠，伤口愈深，血肉外翻。

转头看裴茵的时候，神色缓了些：“阿茵，你来了。”

“禧姐，”裴茵端正问好，眼神瞥到被吊起来的男人身上，“这是？”

“叛徒。”夜禧放下手里的鞭子，摁了墙上的铃，叫人进来。

揉了揉有些酸涩的手腕，坐到了裴茵身边，她只穿了一件军绿色运动背心，下身是有四五个口袋的工装裤，右手臂上纹着一只黑鸦，眼睛的部位留有一点空白，看着生动又邪肆。

门口进来两个年轻男人，收到夜禧的眼神，将吊着的男人放下来，像倒下来一袋烂泥。

男人一着地就痛哭流涕向前爬，被身边的人一脚踩住。

夜禧饶有兴味，看着裴茵：“阿茵，陪他玩儿玩儿？”

裴茵挑眉，依旧带笑，无所顾忌混不吝的笑，让那张看着生嫩纯稚的脸明艳得惊人，写在明面上的坏更引人沉迷：“禧姐，这么多血，我好怕呀。”

夜禧嗤笑了声，挥手示意他们继续打，目光却没从裴茵的脸上移开，半晌才感叹：“真是张会骗人的脸，长成这样，不用你说话，就有的是人愿意为你自己骗自己了吧？”

“哎——”裴茵举着双手投降，“禧姐，长成这样我也没办法，但在你面前，我可从来不装。”

夜禧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她的脸上的软肉：“你脸皮厚着呢！我可看不出来你装没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