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到她过来，就清了清嗓子，斜睨了眼围在身边的老师们：“吶，人来了。”

裴茵问了好，把假条放在了傅山春桌子上。

傅山春签了字，转头继续催促：“机会要把握住喔，人家下午要走了。”

马上有一名女老师热切地拉过她的手，指着她卷子上的步骤：“裴茵啊，你看看，怎么通过这个结果就可以直接证明成立了？这个思路是怎么来的？”

高二的语文和数学教课组在一个办公室，方吟鹤有意排在最后拿书，想多看她一会儿。

看着她不卑不亢地讲题，每个步骤都清晰，又在周围一片赞誉中谦逊从容。

方吟鹤端着书走出办公室时目光仍舍不得移开，谦虚在她身上是一种真挚的美德，不同于流俗中虚伪拉扯的美德。

傅山春笑得像浮在杯子最上层的花，还要强掩得意：“都听懂了吧？”

有老师被他那一副端着的架势气到了，开玩笑道：“傅老师碰上这么好的学生真是轻松了，以后上课也让裴茵替你去上好了。”

裴茵微微鞠躬拿了桌上的假条就转身出去了，没有多参与。

…………

裴茵中午吃了饭就离开学校，蹬着自行车去找秦回轩。

——————叩叩

秦回轩一开门就看到裴茵没骨头似的靠着门框，歪着头笑：“轩哥好啊！我自行车停你家楼下安全吧？”

大中午的，秦回轩觉得自己还在梦里，不然为什么这么想把她踢出去，无语又好笑：“进来吧，你今天不上课？”

“请假来的。要换鞋吗？”裴茵转身带上门，被室内的景象惊了一下，东西很乱，几乎没有一样是摆在它该有的位置上的，叹气，“算了，你不配。”

除了乱，倒是不脏，也没什么难闻的味道，反倒是香薰挥发在空气里丝丝缕缕的若隐若现。

秦回轩勉强地在沙发上清理出一块能坐的地方，转身倒了杯白水递给她。

裴茵虽然不爱喝白开水，却没有立刻放下，双手交握在手里，以示尊重。

“见笑了。”秦回轩简单收拾了些东西，才坐到了侧面的小沙发上。

裴茵点头表示理解：“这样是比较有安全感。”

秦回轩像是找到了靠山，连日里第一次敢主动提起裴望衿的名字：“聊聊望衿的事吧。”

裴茵微笑着把话推回去：“轩哥都看到什么了？”

听着秦回轩讲述当日场景，轻轻将一口没喝的水放到茶几上。

“那天和望衿一起去学校游泳馆游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提前出去了，我抓了个人问了才知道他去了隔壁操场旁边的器材室，我没多想就去器材室找他，一开门就看到他浑身都是血，手上拿着刀，旁边躺着一姑娘，身上全是窟窿，看着已经没气了，后面马上又来了很多上体育课拿器材的人，他不知道怎么就往自己心口捅了一刀，现在应该还在医院治疗。再后来裴家来人控制了现场。”

秦回轩让自己尽可能说得客观，小心观察了一下裴茵的脸色，没能看出什么。

“那姑娘你和裴望衿认识吗？”

“认识，她叫程瑔之前是和望衿有些过节，因为学分的事儿，望衿花钱请人干志愿活动换学分，被她举报了，学校最后也没处理。”秦回轩想说这也不至于把人捅成这样吧，最终还是咽下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