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家宴设在明光殿中,宴席为男女独坐,所以殿中特摆放屏风。
“右侧为男宾位须得多添些酒水,左侧的女宾位要多摆上些糖饵和果子,记得殿中清扫干净些”彭如荟正忙着操持宴席事宜,贴身侍女绿卿匆匆走过来附耳低言:“凌将军在沧池西北处的风霜亭等候,女公子速去”
上次未能在将军府见到凌不易,此次宫宴他也受邀进宫,但因着人多口杂,此事不宜声张,所以特命绿卿偷偷递去口信。彭如荟大声吩咐道“绿卿,我前去更衣,你在此处替我操持”
“喏”
彭如荟赶到风霜亭时凌不疑与他的侍从梁邱起已等候多时。
“不知彭娘子唤吾前来有何事要议”凌不疑一向如此,说话简单明了,从不弯弯绕绕。
“此事关系重大,你可否支开梁邱小将军”
“无妨,他不是外人”
“雁回塔之事不知凌将军可有印象”凌不疑当然记得,但怕牵扯出少商,便出口否认说从未去过。
“那凌将军听说过武观吗?”
启帝是历史上第一个靠武力获得王位的皇帝,他有五个儿子,其中最小的那个就叫做武观,他知道自己才识过人便不甘平庸想要废除兄长太康的势力,却最终被启帝发现、失败而终。
“武观自命不凡,便与大祭司合谋陷害自己的兄长太康,可最终不幸被发现,只得流放,凌将军觉得他值得吗”
“吾不知他值不值得,吾知道他兄长太康自小娇生惯养只知享乐,即位后的生活更是腐败,只顾游玩享乐不理朝政,甚至外出狩猎数月不归,以至于国力衰弱,自己也流亡至戈地,受后人唾骂”
“可即便如此,武观亦不能再死而复生啊”
“彭娘子不能只看武观而不知子民”
“我知道!可…我只是有些担心他”彭如荟从小在宫中长大,小时候常被其他公主欺负。若是太子见到,公主哭闹撒泼,太子便只会安慰自己别在意,若是文子端见到便会大声斥责并告诉文帝。彭如荟内心当然清楚,太子确实不适合,文子端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但此事实在危险,便开口道:“凌将军,我知你对少商有意,我也很喜欢她,但未来宫中凶险,若少商遇到危险我愿以性命护之,只是文子端将来若是东窗事发,求你能帮衬一二”
凌不疑看着眼前彭如荟坚定的眼神突然想到自己的复仇计划,若是计划失败,少商万不能被自己拖下水,彭如荟父亲位高权重,又受陛下与宣后宠爱,定能护住少商。思来想去便开口道:“好!”
二人为怕引人口舌,便先后回明光殿。彭如荟走到明光殿门口便见到五公主的侍女将酒樽扔到少商脚下令其难以行走难。后面站着一众的公主贵女观望,可她们不会为程少商去得罪五公主。彭如荟急忙跑到五公主面前,说道:“程娘子乃贵客,五公主怎可如此侮辱”
“哼,贵客?凭她也配,还有你彭如荟,平时最善巧言令色,哄的母后团团转,我劝你最好老实一点,不然我连你一块收拾”五公主说罢看了一眼自己的婢女,便有四五个将彭如荟围住,这边还有一个婢女踹了少商一脚,眼看就要跌倒在地上,这还有许多陶瓷碎片。彭如荟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出掌将面前的婢女打倒在地,抬头一看少商已被凌不疑稳稳接住,只见他亲手给少商穿好鞋后拉着她来到五公主面前,呵斥了五公主和王姈,连在一旁的看戏的三公主也没有放过。完了之后又拉着少商去往殿中,彭如荟也跟了过去。
殿中,诸位皇子已经就位,凌不疑拉着少商要让她坐在自己身侧,少商挣扎的看向彭如荟,彭如荟便识时务的向凌不疑微微行了个礼后走入旁边的女席。
过了一会儿文帝带着众人回到殿上,席面正要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