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缓缓驶至长秋宫门口,仆从慌忙递上踏凳,文子端从车内拉开车帘走下,眉宇间透漏着严厉之气,回过身来扶彭如荟下车,只见翟媪迎上来,行礼后道:“见过三皇子”
“翟媪,三皇子与我有事要面见皇后”
“皇后今日听闻你去了将军府,算算时间也该回来了,特命老奴在此等候,也说是有事要见你,彭娘子与三皇子随老奴来吧”
翟媪带领二人进入长秋宫正殿,宣后身着紫色曲裾长裙,正襟危坐在长秋宫主位,眼看彭如荟与文子端走进殿中,面露慈色。
“拜见母后,望母后福寿安康”
“拜见皇后,望皇后福寿安康”二人齐身行跪拜大礼,恭祝宣后安康。
“免礼,赐坐”
“如荟,予听闻你今日去将军府看望子晟,他可安好”
“回皇后话,臣女知道义母担心凌将军伤势,今日去看凌将军时,他侍从说是旧伤复发,但已及时就医,现下已无大碍,望义母安心”
“子晟受伤向来不爱声张,予也甚是担心,既如此,予也可放心了,不知老三今日来所为何事”
文子端离开坐席走上前来,跪下行礼后答道:“回母后,儿臣今日来有两件事,一是刚才凌将军受伤一事,彭娘子已说明;二是儿臣听闻五妹府中近日又选任了许多幕僚,若他们能为五妹辅佐解惑也就罢了,可他们中竟有人欺男霸女、强占良田,此乃重罪,且五妹与越氏的婚事已经商定,还望母后及时规劝五妹,收敛脾性”
宣后知道五公主因自己的宠溺,养的性子骄纵些,但好在心不坏,可如今竟纵容手下之人祸害无辜百姓,当真该好好管教了,且与越氏的婚事就在眼前,若此事被小越侯知晓,怕是要在朝堂上生事,如此陛下更要忧心了。
“多谢你能提前来告知予这些事,也请你帮予向越侯通传,予定会严加管教小五,若你二人无其他事便先告退吧”
彭如荟同文子端一齐走在这清冷狭长的甬道上,想起出来时宣后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不禁感叹道:“皇后这般贤惠,生个女娘竟如此跋扈,当真不似亲生”
“彭娘子还是小声些吧,既知五妹跋扈,若你刚才的那番话被五妹得知,定会报复于你”
“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若不说,便不会有人知道”
“彭娘子又怎知吾不会说出去”
彭如荟听出了文子端语气中的戏谑,便故作不忍的说道:“那我只好将你向皇后告状的事也说出去了,这样咱俩都别想好过”
“你这女娘,挟怨记仇、睚眦必报,来日寻亲哪家儿郎会要你”
彭如荟听到文子端如此挖苦自己,便突然凑到他面前,说道:“我睚眦必报,你恫疑虚喝,我寻不到郎婿,你定也找不到新妇,不如咱俩凑一对儿”
文子端看着眼前女娘突然凑近,不禁得面红耳赤,佯嗔道:“你这女娘,不知羞的吗”说罢,便快步走开。
彭如荟看着他被逗得落荒而逃,想起自己在马车上有口难辩的样子,暗想道“扳回一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