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做甚”其实对于文子端要做的事,彭如荟已猜出了七八分,只是想看看他愿不愿意给自己一个解释。
“彭如荟,你不该知道这件事”这句话语气十分冷淡,说罢,文子端便离开了雁回塔,彭如荟看着文子端独行离开的背影,静思良久。
彭如荟回去后仔细想过,昨日在雁回塔除文子端与越侯外还碰见了凌子晟,且并未见他从下面上来,那凌不疑定是在塔上,只是不知他见到文子端与越侯没有,想知道答案只能亲自去问。
翌日,彭如荟乘坐马车前往将军府,刚一下车便见到了此时最不想见到的人——文子端,他同越侯一齐站在将军府门口与凌不疑的部下梁邱飞交谈,身后的小厮端了不少木盒,看起来像礼品。彭如荟走上前去,行礼说道:“见过三皇子、越侯,我听闻凌将军昨日为救程娘子受伤,今日特带药品前来探望”
其实文子端与越侯今日前来不过是想再次拉拢凌不疑,昨日交谈凌不疑虽然已经婉拒,但越侯清楚若有凌不疑支持,夺嫡之事胜算将大大增加,所以今日前来还是为此。不过突然又冒出来个彭如荟,好巧不巧昨日雁回塔也是她。
“彭娘子,好巧啊”越侯咬牙切齿的说道。
“也不算巧,只是恰好碰见而已”
“是吗?彭娘子平日里与凌将军交往甚少,凌将军受伤,彭娘子竟如此关心”越侯继续刁难的问道。
“凌将军乃国之栋梁,战场上更是抛头颅、洒热血,只为换回百姓安宁,实在是英勇之人,我等自然感念凌将军恩德,再者,凌将军自十岁起便由皇后抚育,如今受伤,皇后自然挂怀,我等前来探望,回去后告知皇后,也是让皇后宽心”彭如荟这套说辞一是为来找凌不疑找个正当理由,二是旁敲侧击告诉越侯,自己也是受皇后照拂,不要轻举妄动。
阿飞见场面如此紧张便开口缓和道:“回彭娘子的话,我家少主君虽是旧伤复发,却及时得医官照料,如今已无大碍,只是受医官嘱托,现已歇下,不方便见诸位贵人了”
“无妨,凌将军既已歇下,那我等便先行告辞”彭如荟见今日无法见到凌不疑,只能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做打算。
文子端刚才一直未开口说话,见彭如荟要走突然开口说道:“慢,想必彭娘子是要驾车回长秋宫,我正巧要向母后问安,不知程娘子可否捎我一程”可彭如荟明明看到三皇子自己也是有马车的,为何要坐自己的,况且昨日最后两人交谈并不愉快,所以并不想让他坐。
“三皇子既有马车,为何还要坐我的”
“彭娘子有所不知,我等也觉得凌将军英勇,所以今晨急急赶来探望,不成想马没吃饱,走的实在是慢,只怕走到长秋宫天都要黑了”
“既如此,那殿下明日再进宫看望也不迟”
“欸,彭娘子适才说母后挂怀子晟,你我一同前去,也是更让母后放心啊”
见文子端如此如此说辞,自己也不能再拒绝,只得同意,二人便共同坐车前往长秋宫。
路上,马车慢慢的走着,二人在车内一句不说,甚是尴尬。彭如荟看着眼前的人——双目紧闭,身子随着马车的颠簸微微晃着,似是在闭目养神。
“你要坐车也要做个好点的理由,还马没吃饱,你当我是傻子吗”
“彭娘子如此聪明,怎会是傻子,方才说的感念凌将军‘英勇’的理由倒是不错,在下得好好学学”文子端不愧为越妃亲生,嘴上向来不饶人,还特意将“英勇”二字说的重了些,仿佛是在责怪般。
彭如荟听出了文子端语气中的阴阳怪气,连忙反驳道:“我如此说也是因为你舅父好不好,他步步追问,我只能以退为进,如此脱险了”
“所以在下说彭娘子聪明,在下要好好学,日后也要做如凌将军般‘英勇’的人”
“你!哼!”彭如荟知道自己从来说不过文子端,便生气的扭过头去。文子端看着眼前这小女娘着急却又说不出来话的样子甚是有趣,脸上不禁增添一份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