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岩将书信带到邻居家,请蒋小木匠蒋照阳给他念了一遍信:爹,儿子不孝,被万华赌坊扣下了,请爹速速取五两银子来赎回儿子,儿子发誓以后不会再赌,爹原谅儿子吧。
蒋岩一口气堵的不上不下,连拍了好几下桌子,口中喃喃:“逆子啊……”
蒋照阳有些担心:“叔,您没事吧,五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您当心别被人骗了。”
蒋岩摇头,“我没事,没遇到骗子,你放心,我是遇到了个好心人,就这样吧,我今天过来你别跟你爹娘说啊,我走了。”
“叔留下来吃个饭吧!”
“不了不了,你别送了回去吧!”
“哎,叔慢走。”
程宣和阿钝回到家,正好快午饭时间了,程宣虚心向阿钝讨教厨艺,打算明天去哄那蒋爷爷开心。
而蒋岩回到家,看到桌上的茶叶,沉默的起身去烧水。
当时程宣念信,蒋岩其实就心生怀疑了,他那混账儿子写信回家居然不是要钱?再看程宣念的磕磕巴巴,老爷子就确定这信指定有点问题,更何况,自己那个儿子怎么可能会给自己买茶叶呢?
开水冲起茶叶,蒋岩端起碗,喝了一口,微苦的茶水咽下,蒋岩觉得有点可惜,好好的茶叶,给自己一个不会品茶的人喝,未免太过浪费了。
蒋岩独自伤感一番,太阳落山就睡了,没有说话的人,也没有灯油能让他晚上做活儿,他白日里会纺线编筐托村里人出去卖,纺线在村里一般是妇人做的活儿,蒋岩腿断了之后只能在家里做些妇人活计,挣些琐碎钱。
第二天一早,蒋岩起床后发现院里竟然有人,仔细一看,竟是昨日来的那个书生,正帮忙打扫院子。
蒋岩赶紧过去夺过程宣的扫帚,“诶呦程公子,你怎么在这儿,还…还扫起院子来了?”
“蒋爷爷起来了啊,昨天阿钝把镰刀丢在您这里了,我过来拿,您门没插,我就进来了,叫了两声没人应,去看您还睡着,就没好意思再叫,我闲着也是闲着,帮您做些活儿。”程宣笑着说完,便去拿蒋岩手上的扫帚,“您别跟我客气,我很蒋鹿关系挺好的,帮您扫扫院子这都是应该的。”
蒋岩听这话没好意思拆穿程宣,一时心里想,如果蒋鹿能像这孩子一样,该多好啊……蒋岩长叹一声,“造孽啊。”
程宣赶紧嘘寒问暖:“蒋爷爷,您怎么了?”
“你是个好孩子,可千万别学什么坏毛病。”
程宣一听就知道是说的赌,“您是想蒋鹿了吧,他现在其实好多了,就是不敢来见您,我家中父母都在,还有个妹妹,我不会去碰乱七八糟的。”
蒋岩点点头,院里一时陷入沉默,程宣扫完地,就去生火做饭,还从书箱里掏出来一把自带的青菜,蒋岩拗不过他,只好在旁边给他打下手,切切菜烧烧火。
程宣就着一起干活,进入话题:“蒋爷爷,听说您之前不是河西村的人啊?”
“哈哈,阿钝跟你说的?还跟你说什么了?”蒋爷爷心情不错。
“也没说什么,就说这附近几家都是外村搬来的,挺不容易的。”
“是啊,搬到一个新村子,想让自己摆脱外来人的成见,要花的时间可不短呐,你看,都二十来年了,人家还在说我们是外村的。”
“是啊,所以当年,为什么会搬到这里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