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岩赶忙招呼人坐下,然后将书信交给程宣,只见程宣拆开书信,然后一愣。
蒋岩看这书生面色就觉得没好事,不知道那讨债鬼是不是又没钱了,想到这里蒋岩的心情也跌到谷底,打定主意绝不会给一个铜子儿。
程宣目光游移,看着空落落的院子,又看看空落落的中堂,最后看向蒋岩满是补丁的衣物。
蒋岩心中肯定,叹了口气,没说什么,只等书生开口。
“呃……父亲,展信安,儿在外……一切安好,切勿挂念,最最近比较忙,没什么时间……回来看您,您独自在家,还请保重身体,呃……就就就…就这些。”
蒋岩大皱眉头,可看书生一副愧疚难安的模样,似乎也懂了什么,叹了口气,将书信收起来,“谢谢你啦小兄弟,中午在这里吃饭吧。”
“不了不了不了。”程宣连忙拒绝,还说:“那个,其实我跟那个蒋鹿啊,关系还挺好的,我这次来是来阿钝家看梅子谈生意的,会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您要是有什么事,可以来阿钝家找我,我也会常来看您的,还有,这是蒋鹿让我给您带的礼物。”
程宣在褡裢里一通翻找,拿出了一包茶叶,递给蒋岩,“那个……清心明目,强身健体,您留着慢慢喝,我明天再来看您,我们先走了不用送了!”
说完,也没给蒋岩插嘴的机会,拉着阿钝就跑开了。
两人并没有走远,藏在一家柴垛后面,看着蒋岩家。
“让你在蒋家放的镰刀你放下了吧?”
“放下了。”阿钝满脑门疑问,“你为什么临时变卦,不按你写的念呢?”
程宣看了阿钝一眼,“我问你啊,如果你是蒋爷爷,有个嗜赌成性的儿子,常年不着家,有一天,赌鬼儿子突然写信回来了,你觉得这封信应该是什么内容?”
“应该是……你写上去的内容靠谱点吧。”
程宣“啪”一拍手,“对,那么你听到这封信的内容居然是在报平安还对你嘘寒问暖,你会怎么想?”
“怎么想……这不是他写的?”
“对!所以这时候你会怎么做?”
“你是说,蒋爷爷会去问其他人信里的内容?”
“嗯哼。”程宣自信。
“可是如果蒋爷爷在你念的时候就戳破你怎么办?如果蒋爷爷不去问别人怎么办?”
程宣打了个响指,“我再问你啊,我今天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获取二十年前女鬼之死的情报?”
“对啊,他戳不戳破我其实无关紧要,我想做的只是让他对我有好感,放下戒心,方便我之后来和他增进感情,关系好了,问什么就方便多了。
他戳破我了,我当场给他表演一个无地自容,他也能体谅我一片苦心,他自己去求证,也能达到同样的效果。”
“那如果蒋爷爷真的相信了信里的内容呢?”
“所以我让你把镰刀丢在他家啊。”
“啊?”
“啊?你们同村人见面总要寒暄两句吧,到时候你不经意说漏嘴,让他来问你,你呢说我几句好话,效果也是一样的嘛。”
阿钝有那么一瞬间,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真可怕。
“出来了出来了。”程宣招呼阿钝,“快看看那是去了谁家?”
阿钝调整好心态,定睛看去,“蒋木匠家。”
“哦,那个二儿子送去学堂的人家。”程宣有印象。
“他们家老大也识字,不过学的没没老二好,所以后来只供老二上学了。”
“稳了。”程宣拍拍手,“我们回家吧,明天我再过来,到时候帮你把镰刀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