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长欧老实道:“回姑娘的话,他叫刘长洱,是,是,是我同父异母的兄弟……”
“那他人呢。”
“我……不知……”
“那我问你,你那位兄弟,是否是与你一起长大的?”
闻言,刘长欧抬着头,茫然道:“姑娘,你……”
坐在一边的苏旭也坐不住了:“小妹,你是不是问得太过了?”
苏砚脸上依旧问道:“你就说,到底是不是。”
“不是。”
苏砚又道:“那请你告诉我,你那兄弟,是不是最近这些日子,才和你爹相认的?”
“不是……我小弟在此之前,都由我爹寄养在外……”
在一番询问下,苏砚终于搞懂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长欧的爹,是个妻管严。
早年喜欢沾花惹草,穿梭于花街柳巷中。
虽然是个妻管严,但也管不住他那副寻花问柳的性子。
起初是穿梭于花街柳巷,后来寻觅的地点开始变得广泛,以未婚的身份骗了好几个姑娘。可就有其中一个姑娘偏偏就怀了他的孩子。
他曾经对那姑娘许诺过,等回家通知家人之后,就会将她娶回家。
可怜那女子却是真真的信了他。
可直到孩子都要出生了,许诺她的那公子连个影都没见!
未婚先孕,都说那女子有罪。先是勾引别人有妇之夫,自己种下的苦果自己咽。活该。
要不是一日偶然撞见那男子携着自己的夫人恐怕那女子一辈子都会懵在鼓里。
才知道,自己的一相痴情,等来的却是唾骂,与嫌弃。
只知道后来女子的家人将她赶出家门。女子便将那孩子独自拉扯到十二岁就因为心疾撒手人寰。只留下那孩子孤苦伶仃。
后来,那孩子不知怎的就不见了影,如此过了几年后,直到一年前才被刘长欧的爹给认回家,冠了刘姓,取名刘长洱,这才名正言顺的成了刘家的香火。
“大致就是这样了。”
苏砚寻思了一番,再问:“那你可知,你兄弟在失踪的那几年里,都去了哪,干了什么?”
刘长欧道:“我和我爹不是没有问过,只是,他好像好不太愿意说出来。”
只听坐在凳子上的苏旭猛的站起来,脸色愈发不好了。
“果然很可疑。”
苏砚此时脸色也不太好,但还是命人去调查了刘长洱的行踪。
现在他们要清楚一件事:刘长洱,到底是不是天赫峰的人。
苏砚: “我想,刘长洱,很有可能就是天赫峰的人。”
苏旭也道:“我也是这么认为。可现在我们并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他就一定是天赫峰的人。”
“你已经派人下去调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爹的死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苏砚却摇摇头道:“事发在前半夜,可我们发觉时,已经是后半夜,他已经逃了。”
苏旭:“那我们这样调查,还有何意义?”
苏砚却接着道:“但也不排除,他还留在逐鹿峰的可能性。”
此时,刘长欧却朝他们晃了晃手,高声道:“那我呢?可以放我出去了吧?”
苏砚撇眼过去,刘长欧又顿时老实了不少:“既然我已经洗清嫌疑,放我出去吧!”
苏旭:“即使这件事情与你无关,却也是失了职责,等事情结束,再找你算账,不过在此之前,你就别再想踏出这偏殿半步!”
说完,拂袖而去。苏砚紧随其后,关了门,并让苏旭设了结界另外再喊两名弟子看守。
逐鹿峰上下搜查了整整一天,都毫无线索,事发当日,最后看到刘长洱的,就是刘长欧,此后线索便在此被掐断。
谁也不知道,刘长洱到底是去了天赫峰还是躲在逐鹿峰的暗处。
总之,整个门派都是提心吊胆的过了这么一天。
第二日,将逐鹿峰掌门的尸体入殓后,正准备商量着该如何进行葬礼时,却不知是谁叫了句:“天赫峰带人上来闹事了!”
顿时间,一众披麻戴孝的逐鹿峰弟子手忙脚乱,举剑相迎。
真的是,措不及防。
苏旭握拳打在桌上,愤愤道:“这群宵小之徒……”
话未落音,只见他捂着胸口,脸色已经白得不能再白,徒然间,吐了口血,吓得在场人纷纷围了过来:“公子!你没事吧?怎么样?”“掌门,你没事吧?”在场的人有的喊他掌门,有的则依然称他为公子。不过喊他公子的还占大多数,因为谁也不清楚,逐鹿峰新一任的掌门,到底是谁。
苏旭的妻子徐氏更是心急如焚,挺着个七八个月大的肚子疾步走了过来:“阿旭,阿旭,你怎么样了?”
苏旭只是摆摆手,随着众人的搀扶下,回到房中,暂且把进行葬礼的事交给苏砚。
此时每个人心中,都升腾着一个想法:苏旭这幅病殃殃的身体,能继承掌门的大任吗?
而苏砚,更是一夜未眠。
好在天赫峰的人只是闹了一会儿见觉得逐鹿峰上下都是一片死气沉沉,一副披麻戴孝的样子,大概觉得无趣就走了。
逐鹿峰上下都松了口气。幸好天赫峰的人没有闹出什么大事。在松了口气的同时,也不敢在懈怠,都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防备有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