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真的是赫如峰派人潜入我逐鹿峰……”
苏砚蹙眉,一脸凝重,心中也赫然有几分怀疑,但还是道:“在凶手尚未找到时,一律不可随意定论。”
刘长欧吞吞吐吐道:“那,姑娘。现在怎么办呢?”
苏砚一眼撇过刘长欧,眼底里尽是寒意。
刘长欧似乎是被她这眼神给吓到了,心更慌乱了。
尽管如此,苏砚还是回答他:“现在要尽快找到那名弟子才是,刘长欧,你身为首席弟子,办事怎可如此随意?”
“等抓住凶手,过后,再来收拾你。来人,将刘长欧压下去,严加看管!”
刘长欧却是一脸懵逼:“为什么要将我给囚禁起来?你这样做是何目的?”
苏砚一旁的玄桔道:“当然是怀疑你与此事有染。在真相未曾查明之前,你就安安静静的待着吧!”
“你最好,与这件事无关!”
“要不然,你就等着被姑娘撕碎吧!”
刘长欧努努嘴,满脸委屈,即使是这样,身边几名弟子还是将他压了下去。
且边压低声音边道:“大师兄啊,即使我们相信你与此时无关,但你疏忽职守,姑娘也不可能会放过你。你就等着吧。”
那名弟子说到此,就被刘长欧挣脱了一只手打在他的脑袋上,又迅速抽了回去:“要是我真的被关个十天半个月的,记得帮我带几坛好酒……”
“我父亲不在了你还有心情喝酒?”更可疑了。
苏砚让手下的两名使女玄桔和流丹去调查凶手,自己则让仵作查看父亲身上到底有什么样的线索,到底真的是暴毙还是别的什么因素造成的。总之,一定会有其他的条件形成。
在外人看来,玄桔和流丹到底是苏砚的贴身使女。可知内情的人,却知道她们从小青梅竹马,感情自然也不浅。说是使女,怎么知道苏砚待她们如同姐妹那般呢?
苏砚清了场内外的所有人,让他们退至到指定的露天台上等待问询。
折腾了好半天,得到的线索却是少之又少。就如同那大海捞针一般。却也不是没有。
只能根据仅剩的一丝线索顺藤摸瓜了。
那唯一的线索,也只能是从那名刚入门是新弟子身上抽取。
只是他在守护的后半夜就消失得无踪,哪里还能找得到他?
到这里,苏砚去见了刘长欧。
刘长欧被关在偏殿内,屁股赖着凳子,正百般无聊的打发着时间。
忽听见殿外有人声,警觉的竖起耳朵,只听看守他的那两名师弟在抱怨:“怎么这些差事又是我们两办?就不能换几个人来吗?”
“对啊,我们逐鹿峰上下又不是都死绝了,换几个人都那么困难吗?”
这么说着,殿内就传来叫骂:“呸呸呸,你个乌鸦嘴!说什么呢?巴不得逐鹿峰都一个不剩吗?你们将我押过来,当然是你们来看守我啦!”
“早知道在这抱怨,当初还不如让其他人把我压过来,真是。”
一弟子道:“那我们还不是怕别的人难为你大师兄嘛!”
刘长欧却是不以为然:“我可是师尊座下最得意的首席弟子,谁敢难为我?也不打听打听,我刘长欧那可是在逐鹿峰有多少小弟拥护着我,为难我?不存在的事!”
另一名弟子小声道:“大师兄也扪自信了……”
刘长欧耳朵机敏,也听到了:“臭小子,你敢质疑你大师兄的实力?”
“等我出去让你好看!”
“或者你识相点,进来挨打!”
刘长欧这样说,屁股也不赖在凳子上了,走过去边拍门边道:“快滚进来挨打!”
那名弟子本想着回话,却见苏砚一脸凝重,负手沉步走来。
那弟子顿时间,吓得腿都快软了。
可怜的刘长欧还不知情,还在使劲拍打这那扇梨花木门:“快进来挨打!”
其中一名弟子躲在另一个弟子身后,小声道:“师兄,别闹了,苏……,姑娘……来了……”
闻言,刘长欧顿时脸色大变,溜入殿中躲着。
苏砚脸色苍白,眼底带了一层淡淡的黑眼圈,饶是这样,依旧遮盖不住她那张冷而美俊的脸。
她身后还跟着一位二十来岁的男子。身形比苏砚高些。那张脸和苏砚有两分相像。说是两分像,也只不过是外人给面子这样说罢了。其实,他们并没有半分关系。此时苏旭凝重的脸上多了几分忧愁。
是苏旭,苏芩长子,也是苏砚的哥哥,逐鹿峰的继承人。
苏旭怒道:“吵什么?都什么时候了,还闹!”
“平日里,你们小打小闹也就算了,今日——你们也看看是什么情况?我父亲已经走了!你们还有心情在打闹?成何体统!”
话一出口,那三人大气不敢出。只是心虚的看了一眼苏砚和苏旭。再也不敢看第二遍。
苏旭以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那两个看守的弟子,愠声道:“你们两个,去领罚。也给我好好捋捋,到底自己错在哪!”
闻言,那两名弟子低着头,一溜烟的跑了。
苏旭看在眼里,摇摇头道:“真的是,不成气候。”
话才刚说完就忍不住咳了几声。
苏旭最近因为休息功法,险些走火入魔,身体都不怎么好。尤其是父亲这次突然就走了,刚刚又发脾气,呵斥着那两名弟子。此刻已经涨红了脸,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大哥,注意身体。”
苏旭放缓了声:“小妹啊,我不碍事,这样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况且你嫂子今天也嘱咐过我,不要太动气,你就放心吧!”
可苏砚明明就看到了,他险些连气都喘不过来。
凌厉的眼神中缓和了不少,多了几分担忧。
“好了大哥,外面风大,还是进去,由我审问。”
苏旭难得露出了个笑容,神色也好了些许:“好,就听小妹的。”
苏砚打开门,让苏旭坐下之后走到刘长欧躲着的桌子旁边冷声道:“出来,有话要问你。”
刘长欧再怎么反骨,那也不敢不听苏砚的。
要知道,平日里,连自己的师尊都没有对他这样。
刘长欧爬出来后,没等苏砚开口就腿软险些要跪下了,好歹旁边是桌子,支撑着才没有跪。
“姑娘有什么话,我一定老实回答……”
苏砚那双犀利的丹凤眼扫过他,冷声道:“很好,我且问你,你还记得,与你一同看护的那名弟子叫什么名字,又去了何处,请你老实交代。”苏砚与苏旭比起来,显然是波澜不惊的。
也不难听出这句话也带了几分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