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场上的气氛比教室里还要热。3
222ʚ♡⃛ɞ(ू•ᴗ•ू❁)
彩旗在跑道四周插了一圈,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横幅从看台顶端垂下来,写着"青春无畏,逐梦扬威"一类的口号,红色的底在阳光下亮得像一面面不倒的旗帜。各班按顺序排成方阵,沿着跑道绕场一周。
卡米尔走在二班的队伍里,身边是埃米,前面是佩利。
佩利今天穿了一身运动背心和短裤,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腿,背上贴着他自己的号码布,白色的布面上印着深蓝色的数字,被风吹得微微翘起一角。
他走得很随意,和旁边的队友说话时不时爆出一阵笑声,像一株被阳光晒透了的植物,正朝着一整个季节舒展。
但路过看台的时候,他的目光短暂地落在一个方向——卡米尔的方位——停了一瞬又移开,像一片叶子被风托了一下又松开,刚好够被看到、刚好不够被确认。
绕场结束后,各班方阵散开,运动员坐到看台前排的指定区域。
卡米尔的位置在第二排靠边的地方,左边是埃米,右边过道过去就是一班的区域。
嘉德罗斯坐在一班区域靠边的位置,隔着一个过道,距离卡米尔大约两个座位。
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运动服,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格外显眼,像一小片被单独照亮的区域。
卡米尔坐下之后,余光里感觉到那道目光——嘉德罗斯在看他。
他偏过头看过去,嘉德罗斯立刻把目光移开了,落在前方操场的跑道上,表情淡定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卡米尔注意到他耳尖有一片不易察觉的粉色。过了几秒,那道目光又转回来,像一扇被风吹动的门,关上又打开。
"那个,"嘉德罗斯开口,声音不高,像是在对自己说话,又像在对着旁边不存在的人说,"雷德给你的糕点……吃了没?"
卡米尔看着他。嘉德罗斯没有转头,目光依然落在跑道上,像是在看一条空荡荡的起跑线。
“吃了 。”卡米尔说。
嘉德罗斯沉默了一下,过了一拍,像是漫不经心地补了一句:"味道还行吧?上次看你爱吃。"
"好吃。"卡米尔说。
嘉德罗斯的耳朵尖更红了。他清了清嗓子,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像是在找一个更安全的话题。
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像被什么东西压过一遍:"上次……月考分班那会儿,我有点太冒失了。"
卡米尔侧过头看着他。
嘉德罗斯终于转过来看了他一眼——很快的一眼,像在确认对面的反应——然后又转回去,盯着跑道上正在准备的短跑选手。
"我说要找丹尼尔重新阅卷什么的,"他说,"……没有考虑你的感受。"
他停了停,像是在等一个回应,又像是在给自己一点时间把话说完。
那道声音里褪去了平时那种和所有同辈人保持距离的锐利,换成了一种更笨拙的坦诚,像一根原本绷紧的弦被刻意松了半圈,露出了它柔软的底色。
"你考成什么样,是你的事。我不应该那样。"
他说完,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终于把一件揣了很久的事情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了两个人之间的椅子上。
卡米尔看着他。嘉德罗斯没有转过来,但他的侧脸在阳光里显得比平时柔和了一些,可能是光线的原因,也可能不是。
那截耳尖依然红着,像一枚被烘到半透明的印记。
"没事。"卡米尔说。
嘉德罗斯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下。他的视线终于从跑道那边移开,落在卡米尔身上——认真看了他半秒。
短暂到几乎不能构成一个对视,但足够确认一些东西:确认了那句话落在两个人的距离之间,被接住了,没有被躲开。
然后他转回去,下巴微微抬了抬,用一种恢复了原样的、又硬又软的语调说:"上午跳高你第几组?我去看。"
"第二组。"
"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终于更完了……(擦汗)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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