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会前一周,整个学校像被什么东西点燃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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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场上的跑道重新画了线,白色的标记在阳光下亮得晃眼。跳高区的垫子换了新的,厚实而干净,散发着橡胶和防晒布混合的气味。
各班开始张罗班旗和横幅,有人连夜赶制了印着班级号码的应援手环,有人抱着一箱矿泉水和运动饮料往看台下搬,有人拿着报名表在走廊上跑来跑去。
二班的气氛尤其亢奋,因为佩利回来了。
他出现在教室门口的那个早晨,整个班像炸了锅一样。
有人吹口哨,有人拍桌子,有人直接喊了一声"稳了"。
佩利站在门口,挠了挠后脑勺,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精准地找到卡米尔的位置,然后笑了一下。
那个笑很短,但卡米尔看见了——嘴角往上提了一下,像一个刚刚确认完什么东西还能在视野里找到的人,安下了心。
佩利报了好几个项目。
短跑、接力、跳远。有人问他"你报这么多行不行啊",他大手一挥,像在赶一只飞虫:"训练的时候跑得更多,这点算什么。"
然后他朝卡米尔的方向瞟了一眼,又飞快地收回去。那个动作太快了,快到大部分人没有注意到,但卡米尔注意到了。
卡米尔低头翻了一下自己手里的报名表。
跳高和4×400接力。
倒计时第三天,操场开始放学后也亮灯了。
卡米尔路过操场的时候,看见佩利在跑道上加练,暮色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路灯刚亮,把他的轮廓照成一个在光里移动的深色剪影。
倒计时第二天,卡米尔在器材室外面碰见了格瑞。
格瑞手里拿着一个标枪——一班的报项表贴在他班教室后墙上,他那一栏写着"标枪"和"跳远",字迹工整。
两个人看见对方的时候,同时停了一下。
格瑞的目光在卡米尔脸上落了半拍,然后移开了,落在远处操场的方向,像在看一片正在变暗的天空。
他没有说话,卡米尔也没有。
但卡米尔从他握标枪的手势里看出了某些东西——指节微微用力,指腹嵌进标枪的防滑纹路里,像在攥住一个不该在此时被攥住的念头。
两个人各自错开,一个往操场走,一个往宿舍走,像两条已经学会了怎样在同一条走廊上保持平行而不相交的线。
倒计时最后一天,晚自习结束后,卡米尔把课桌收拾干净,正准备起身的时候,手碰到了桌肚里一个硬硬的纸片。
他低头,从桌肚深处抽出一张对折的纸条。
白色的,普通的便签纸,没有署名。
卡米尔打开。纸上的字迹很淡,用铅笔写的,笔画干净利落,像一个已经练过很多次、尽量不留下多余线索的人留下的信号——写得太认真了,反而像在掩饰什么。只有一行字:
"按兵不动。我在寻找方法。"
没有抬头,没有落款,也不需要。
卡米尔认得那个笔迹——他见过奈特洛斯在笔记本上写东西的样子,字迹一致,干净利落,像他的人一样,没有一句多余的话,但每一句都卡在节骨眼上。
教室里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个值日生在扫地,扫帚蹭过地面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在空荡荡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卡米尔站起来,背好书包,走出了教室。

作者有话说:
花花破2.6万啦,今天日更三章呀。1
加油老师
《all卡:假如卡米尔被派厄斯带走》有老大充会员了,最近几天也会更新两三章左右。
谢谢大家支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