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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卡米尔一醒来就闻到了早餐的味道。

不是那种熟练的、从容的、让人安心的家常味道——而是带着一点焦糊的、手忙脚乱的、甚至有些狼狈的油烟气。

卡米尔走到厨房门口，雷狮背对着他，围着一条不知从哪里找出来的围裙，手忙脚乱地对付平底锅里的鸡蛋。灶台上已经有两个失败品了——一个碎了蛋黄，一个焦得像炭。他正尝试第三个，但火开大了，蛋清边缘迅速变褐，他慌慌张张去关火，铲子又没拿稳，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1

雷狮弯腰去捡，额头差点磕到灶沿。

“蛋又糊了。”卡米尔忍不住开口，因为刚睡醒的缘故，他声音还有些哑，带着点鼻音。

雷狮的肩膀明显僵了一下，像被当场抓住的小偷。他转过头来看卡米尔，脸上有一点不自然的红，不知道是被油烟熏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你醒了。”雷狮的声音竟莫名有些紧张，“再等两分钟，我重新做一个。”

“不用了。”卡米尔走过去，从雷狮手里拿过铲子，熟练的关火并把那个虽然边缘焦了一点、但蛋黄还算完整的蛋铲起来，放到旁边的吐司上。

雷狮站在旁边，显得手足无措。卡米尔看了他一眼，忽然发现他下巴上沾了一点面粉——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东西居然还要用面粉。

“大哥想烙饼吃吗？”卡米尔问。

“呃……煎饼。”雷狮撇眼看着旁边碗里的快成面团的面糊，“想给你换个花样。但是面糊太稠了，摊不开。”

卡米尔没忍住，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但已经很接近了。

卡米尔把吐司和蛋放到一旁，然后回到灶台前，把面糊盆端过来，加了两个鸡蛋，用筷子搅了几下。面糊变得顺滑，他倒进平底锅里，转动锅子让面糊均匀铺开，动作很自然，像做过无数次。

雷狮站在旁边看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卡米尔熟练的动作在雷狮心头像一根刺一样扎了一下，但不疼。

早餐做好后两个人面对面坐在餐桌上吃早餐。卡米尔吃了那个有点焦的荷包蛋，还有半张煎饼。雷狮默默地喝着粥，时不时看他一眼，又飞快移开目光。

“丹尼尔老师发通知说下午返校。”卡米尔说。

“嗯。”

“开学之后就要分班考试。”

“好。”

沉默了几秒，卡米尔把牛奶喝完，站起来去洗碗。

下午雷狮开车带卡米尔去学校，将车停在雷家产业的一处停车场，两个人一路上一前一后的走着，隔着两步的距离。卡米尔走在前面，雷狮走在后面，不远不近，像一个影子。

进校门的时候碰到了安迷修，两个人只是相互点点头，并没有说话。

雷狮侧头看了他一眼，卡米尔没看他，看着前方，书包带子歪了一边。雷狮下意识想伸手帮他正一下——那是他以前每天都做的动作——手伸到一半，停住了，缩了回去。

卡米尔像什么都没察觉到。

两个人到教室的时间有些晚了，丹尼尔已经在讲台上开始讲明天分班考试的注意事项，同学们或像紫堂幻一样认真倾听，或像嘉德罗斯一样吊儿郎当，或像格瑞一样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干自己的事情。1

一张纸条传过来，是金的字迹：卡卡明天考试我有点紧张怎么办？

卡米尔眼皮不受控制的抽了抽，经历过那种事情还能像没事人一样找自己聊天也真是厉害。

别怕。卡米尔直男回复中。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