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顺利。
安陵容靠着那只突然飞来的蝴蝶,成功入选。不过我对这件事始终存疑,毕竟那是谁说的来着,海棠无香,吸引那蝴蝶倒很有可能是她自己制作的什么香料。
甄嬛和沈眉庄再不必多说,一个菀菀类卿一个太后心悦,到现在都在按部就班地走着剧情。
至于我……
“从四品包衣佐领夏威之女夏冬春——”
好家伙,苏妃,啊不对,苏公公这嗓子真够亮堂的。
“臣女夏冬春,叩见皇上太后,恭祝皇上太后万福金安,福寿永年。”
我随口凑了几个词,组成几个成语就念了出去,不管好赖,都比原剧里夏冬春得得瑟瑟的操作好多了。
反正我知道皇上太后刚进行过关于“俗物”的争辩,我们的皇上为了和他妈置气,自然是要留下我这个不管是从头到脚穿的,还是名字妆容都极俗气的秀女。
“就她了。留牌子。”果然,皇上正心烦着,随手一指,就点在了我身上。
“臣女谢过皇上,谢过太后,愿皇上太后圣体康健,福泽绵长。”我又不急不缓地唱了个大诺,顺便还学着安小鸟的样子临了又说了两句漂亮话。
果不其然,太后浮现出有点欣喜又很满意的表情。
临走之前,隐隐约约地听着太后说了句什么“知礼”的话。
得,我暗自在心里耸了耸肩,本该是和夏冬春八竿子打不着的词,如今倒也安在我身上了。
一路下来我都没功夫揣度皇上的表情和反应,因为我明白,一天见那么多漂亮姑娘,除了像甄嬛那类菀菀类卿的,他能记住谁才怪,况且我也一直没有高调争宠的打算,反正咱们,来日方长嘛。
回府不久,就等来了宫里派来的太监和教习姑姑菁若。
不是我说,夏冬春之前有那么多奇葩无脑的举动,和她这个糟糕的家教真是有不可分割的联系。
但凡长了脑子的人都知道,宫里派来的公公和姑姑是万万得罪不得的。结果我那个愚蠢的爹,夏威,就直接来给两位摆脸色看,一副鼻孔朝天我最牛x的样子。
……
“岚萍,快给公公递过去。”好容易支开我那个糟心的爹,我这才抓紧让贴身侍女给小太监给了包事先预备好的银子,“家父就是那脾气,还望公公不要上心,这点意思,不成敬意,给公公喝茶。”
小太监这才脸色好转了许多,对我笑得如沐春风,“哪里哪里,常在小主客气了,那奴才,就先行告退。”
送走了太监,我又转身对菁若姑姑轻施一礼,“适才家父无礼,冬春在此替家父向姑姑赔礼了。”
菁若姑姑总归是好说话的,赶紧将我扶起,道,“小主这可不敢当。”
我笑道,“冬春愚钝,那这几日,便有劳姑姑为冬春费心了。”
废话啊,就凭这一串一串的繁文缛节,我不得学它个七八分相,要不然恐怕又得收获一丈红结局了。
菁若姑姑也还礼道,“请小主放心,奴婢定尽心尽力。”
这几天菁若姑姑待我当真是耐心许多,一点一点事无巨细地讲了一大堆。但是那侍寝一事就乱七八糟一大堆规矩,听的我头大。
她还替我剖析了宫中现在的几方实力,无非就是华妃与皇后,不过说来说去也都是些一眼能看穿的事罢了。
唯一让我比较新鲜的,还是她无意中对我透露了些夏家与皇后的瓜葛关联。我这才知道,我那个趾高气扬的爹原先不过就是皇上当年在潜邸时的包衣奴才,只不过差事办的好,这才一步步脱了奴籍,抬了旗,有了现在的地位。这一步步跟着皇上走来的,除了他,便是年羹尧了。
可不是嘛。我不由得冷笑,年羹尧现在看着威风,当年也不过是四爷府上的包衣奴才。现在年羹尧势力膨胀,连带着华妃也骄横,皇后能信得过的奴才,可不就只剩我爹了么——换句话说,可不就剩下我了么。
联想起剧里夏冬春刚入宫时,景仁宫里送来成箱的珠宝,以及剪秋和她那副亲昵的样子,我只能笑笑,无非也是皇后制衡华妃,皇上制衡年家的一枚棋子,可惜当年的夏冬春,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
转眼就到了入宫的日子。我从夏府门前起轿,一直晃晃悠悠到侧门落轿。我知道一般嫔妃终归是妾,总是不正的,也没去计较什么,由菁若姑姑引着,便去了延禧宫。
我一路上扶着岚萍的胳膊,在这朱墙桓宇之间打量,虽说却是精美绝伦,可一想到后半辈子就要被永锢在这四角方天之中,还是有些怅然伤感。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节操……啊不是,萧郎是路人。
延禧宫到算个好去处。主位是满八旗的富察贵人,我在东偏殿,安陵容在西偏殿。我对这主位不主位的没什么在意,反正这东偏殿也大,我一个人住是绰绰有余的,只不过有次偶然与安陵容相遇,她眼神里对于主位的向往还是藏不住的,虽然那一瞬间很短暂。
“见过夏常在。”安陵容见我在看她,福身行礼。
“安答应见外了。”我笑着将她扶起,“那日你我在体元殿前相遇,如今又住在一处,也算是有缘。我看起来虚长答应几岁,便忝叫声姐姐,妹妹不在意吧。”
“姐姐说哪里话。”安陵容略带娇羞地莞尔一笑,当真也是明媚动人,“陵容今年十六,是该叫声姐姐的。”
我的妈诶。听闻此言,我不由得有些愣怔。之前许是因为演员的缘故,总感觉她们也都该是二十多岁的年纪,现如今十六岁的安陵容活生生地站在眼前,一想到我上辈子的十六岁也不过就是刚上高一,连恋爱都不敢谈,安陵容却已经嫁做人妇,要整日的提防生死了。
万恶的封建社会!
“姐姐……陵容适才的话,可是有不妥之处,惹得姐姐烦恼了?”
“哪有哪有。”我赶忙回神,“安妹妹无需多虑,我只是发愣了片刻罢了。”我又拉起她的手,“趁着现下皇后宫中的赏还没到,我们一同去向富察贵人请安吧,毕竟,以后就是一个屋檐下生活的姐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