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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5)

爱的禁断

第二天,我特意更早地起床,从冰箱里拿出一块面包,草草地结束早饭后,就独自一人前往学校。

貌似也没那么不习惯,毕竟只是回到了我过去的常态而已,一个人,根本就不会觉得孤单,根本不会。

大课间,我趴在桌上,看着班里学生渐渐稀少,嘈杂的教室安静了下来,干脆睡觉吧,反正无事可干。

……

夕阳,波光粼粼的河面,夹杂着泛黄的枯草的草坡……

这个场景,好熟悉……

原来又是这个地方啊,接下来,把目光转向身边的那个人,白衬衫,黑色短发,染上夕阳的光晕的侧脸……以及紧紧地与我相扣的手。

不想醒来,想再多呆一会……

……

预备铃将我从那个令人无比安心的梦境拉了回来,睁开眼后怅然若失的感觉竟让我的眼框都有些湿润,估计下次梦到这个场景又得等很久了吧,可是,我为什么会几次梦到同样的场景呢?那个男孩又是谁?

林离……

他勾起嘴角冲我挑眉毛的样子竟一下子浮现在我的脑海,是他吗?我努力地再回想梦里那个男孩的身影,可梦境这种奇怪的东西,越是细想,他的轮廓却越在脑海中模糊了。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夜色浓郁,站在校门口踌躇了一会,我抓紧书包,头也不回地向家的方向走去,以后的晚上,也别等他了吧。

可当我再次早早地起床,出门时,我却看见,他已经支着那辆许久没用过的自行车,伫立在院子门口,一双带着些怒色的眼睛直直地望着我。

我怔住了。

为什么……眼眶又有些湿润了?

“我载你上学。”丝毫不容我拒绝的语气。

“不用。”我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

“你到底在跟我闹什么别扭?”我正想绕过他,他又挪步堵住了我。

“不是你的问题,我只是想一个人上学,其实,我……不太喜欢你跟在身边。”这么违心而伤人的话,我竟然没怎么犹豫便说了出来。

不过说出来后,像是解开了沉重的包袱一般,我竟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真的?”他的语气是我从未听到过的沉稳却冰冷。

“嗯。”我绕过他,他没再阻拦,只是木木地站在原地。

我憋回眼里的泪水,紧了紧书包,快步向前走去。

在那之后,我们又成了零交流状态,谁都没再去找对方了。好像,又回到了原点,不过,这不就是我要的结果吗?既然要舍弃这种心情的话,那就先从保持距离开始,就算现在会感到难过,时间一定也会慢慢冲淡心中的苦涩的,一定会的。

不过现实并不如我想象的那样轻松,我依然会在饭桌上悄悄瞥一眼他低头夹菜时的样子,有些阴郁的表情,跟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模一样,体育课,我的目光还是会不由自主地飘向高三年级的队伍,与他神似的背影会让我几乎屏气,可一个恍惚间又变得不像后又黯然神伤。

这种明明想要毫不留情地舍弃却还是不忍心割舍的痛苦,持续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等到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时间竟又到了枯叶飘零的深秋,褪去了夏日的炽热的街道,徒留萧瑟和寂寥。

这几个月以来,除了不与他一同上下学这一个改变外,我的睡眠质量好像也恢复成以前以前的状态,早上醒的极早,之后便再无半分睡意,于是就也早早地出门上学,不过这样也好,能减少与他的碰面。

不过这样就可以了吗?即使我就这么强硬地在我和他之前砌起高高的围墙,我的情感却始终久久不能平息,如同潮水一般,一遍又一遍冲击着我的内心防线,以至于在梦里,都是有关他的画面的碎片,放肆地大笑时眯起的眼睛,被风吹乱头发时露出的粗犷的眉毛,还有走在我身边时不时会挨在一起的肩膀,甚至从梦中突然惊醒后,眼睛里都还有泪水。

求求你……

让我放下他吧……

我抬头望着泛白的天空,无声地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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