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画点了点头:“这是你的家族内务,我不会参与。只是我要提醒一句,以大局为重。”他拍了拍云隐的肩,转身离去。
“恭送尊上。”云隐冲他一拜。接着转过了身,看向云翳。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干脆杀了我!悯生剑不是在你手里吗?”云翳讥讽一笑,笑到最后又显得苍凉。
“我无意伤害你。”云隐叹了口气,将云翳扶了起来,云翳十分抗拒他的触碰,厌恶地别过脸去。
“我恨你。”云翳咬牙切齿道。
“如果我是你,我也会恨我自己。”云隐苦笑一声,“我那年经历的火灾,是你帮我抗了伤害。如果不是你,我或许早就死了。”
“用不着你在这儿假惺惺的。”云翳呸了一声,话又转了方向,“既然愧对于我,那就补偿我,让我活着,让我无忧的活,兄长,你去死,我就可以活了。”
云翳的面容扭曲,大笑起来。
“如果这样可以弥补于你,我情愿一死。只是我肩上还顶着蜀山的担子。”云隐看着他,神情认真,“你能承诺于我,会将蜀山复兴作为你的担当吗?”
云翳狂放的笑戛然而止,他的神色几经变幻,最后又恢复平静:“你在跟我开玩笑吗?云隐,这是你的责任,为什么最后还要我担?”
“我没有开玩笑,我愧对于你,但我若不让你答应这件事,我又愧对于蜀山众人。”
“你真的要自己死,让我活?”
“你原本的计划不就是这样吗?”云隐反问,云翳面色沉沉的,没有说话。
“我答应你。”云翳不相信云隐会真自杀,抱着看好戏的心态随口应道。
现在明显是云隐占优势,他的计划已然破碎。再说,就是没有破碎,也不该是这样,云隐不应该这么平静,应该痛哭流涕的求饶才对,怎么会有人主动去死呢?凭什么云隐这么高尚?
“我信你。”云隐道,他将白子画的悯生剑拿在手里,抽出剑,深吸一口气。
“等……”云翳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为什么会出口制止,他讶异于自己的表现。
在云隐疑惑看过来时,言不由衷道:“谁知道你会不会突然将剑转了方向,把剑给我。”
“好。”云隐没有反驳,悯生剑被他递了出去,剑尖指着他,剑柄被云翳拿着。
“我终于拿到了。”云翳掂了掂手中的剑,直朝云隐刺去,“放心去死吧,我会给你烧纸的。”
云隐闭上了眼,平静接受死亡。
鲜血染红了云隐的白衣,云翳恨不得捅的再深一些,多么畅快的一件事啊,报仇,哈哈哈哈哈~
大笑从胸腔发出,接着却是恸哭。
大喜大悲,大喜亦大悲。
云翳涕泗横流,在这暗不见天的监牢里,他拨开了云雾,他杀死了那个太阳。
从今天开始,他可以堂堂正正的走在阳光下,不必做他人的影子。
他垂眸看着面前的死去的人,他的……兄长。
“我会管理好蜀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