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小瞧了她。”叱云柔眼中凌厉一闪而过。
“母亲,她这样设计,难免会叫人疑上我们,行动受限。”李长乐道。
“我知道,长乐你先回去吧。”叱云柔摆了摆手,心中已有主意。
“那需要女儿做什么吗?”
“看着你大哥,别叫他出乱子就行。”
“那妖祟进了尚书府,府里的两位小姐就倒了大霉,双双落水。”集市上一位妇人高声谈论着,吸引了不少人驻足偷听。
“接下来呢?”同伴问那大娘。
“大家都怀疑那刚进府的二小姐,乡下庄子上来的,怕是有什么妖术。”
“有什么妖术。”一个大娘不屑道,“一个刚从庄上回来的大房庶女,肯定是被那大夫人做局的,要不怎么伤的偏偏不是大房的女儿呢。”
“居然是这样,这贵门大族真是套路多,我差点受了蒙骗。”有人恍然大悟。
“当初那叱云家的嫡小姐善妒非常,李尚书娶了个捍妇回来,幸了个洗脚婢丫鬟,生下这二小姐,马上被打发到了庄子上。”
那妇人讲的唾液横飞,众人也是尽兴而归。
人人皆以为窥得真相,殊不知,所谓真相只是有人推波助澜的结果。
“大夫人,这谣言市集上传的已皆是了。”一个买菜的妇人恭敬道。
“好手段。”叱云柔轻叹道,“这两天,也不安分。”
她手持一把小巧金剪,比划着尖利的锋,神色如常:“无妨,你下去吧。”
“是。”那妇人退了出去。
房间内一时无声,叱云柔将金剪随手置在桌上:“把这个给李常茹送去。顺便提醒她乱嚼舌根的,舌头就不要了。”
很快有人依言照做,收到剪刀的李常茹脸色一白:“大伯母这是何意?”
“小姐觉得是何意呢?”
“祖母寿宴在即,平添这诸多事端,也非……”李常茹低着头,眼含泪光,楚楚动人。
“三小姐不必演戏。”春茗冰冷的目光似利刃直刺进李常茹心里。
“你……”李常茹没有再多言,做足了委屈状。
“大夫人叫小姐安分守己,勿生事端。”
春茗冷着脸,一刻也不多待。
李常茹用怨恨的目光瞪着她的背影:“蓉儿,请二小姐过来坐坐。”
蓉儿会意,将自家小姐扶至床上,安置好方道:“奴婢这就去。”
李常茹阖上的眼在蓉儿走后睁开,盯着浅粉的床幔出神。
李未央自进府以来便惶惶不安,幸得李常茹软语安抚,得知李常茹落水,也是心急不已,见到蓉儿,急声问道:“常茹怎么样了?”
蓉儿凄凄一笑道:“大夫人派人来了,小姐此时万分心伤,特来请二小姐一叙,聊以宽慰。”
李未央闻言,忙收拾了一番,拿上自己绣的一个荷包,随蓉儿出门。
蓉儿看着李未央的匆忙,眼中讥诮一闪而过。
“李常茹找李未央做什么?”李长乐思索了片刻,这一世的李未央,远不如冯心儿大胆细腻,怯懦胆小,让人见而生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