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之内,正值盛夏时节,满园花草繁茂葱茏,散发着勃勃生机。上官浅与云为衫并肩而行,周围兰香袅袅,沁人心脾。上官浅手提花篮,手持剪刀轻巧地采摘着一株株幽兰,额角渗出的汗珠顺着她清秀的脸颊缓缓滑落。晨光微熹,日头尚浅,身侧的云为衫也正忙碌着,两人身影在花影间交错,隐入这一片盎然绿意之中。
“雾姬夫人从前爱兰花,总要采上一大篮。”云为衫开口,带着些确怀念,“喝着雾姬夫人的茶水,唇齿都染了兰香。”
“我摘这兰花可是为了制香,并不为喝茶。”上官浅提醒她:“剪刀要小心使用,你方才剪伤了那株花。”
云为衫对花草研究不多,闻言,放下剪刀,认真看她采摘:“我篮子里的兰花已经够了,先行一步。”
“嗯。”上官浅应声,却见云为衫迈出几步又回了头,“怎么了?”她好奇歪头问云为衫。
云为衫朝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手指着前方,上官浅皱眉看去,见远处走来的正是宫远徵,身侧还有一个黄衣的姑娘。
身体反应比脑子快,她拉着云为衫躲在花丛中,心中庆幸穿的不是鲜亮的颜色。
她与云为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心照不宣的八卦之光。
“你是药王谷的,跟着我做什么?”宫远徵不耐烦的声音传来,脚步声更近了。
“你救了我,我决定送你一瓶药。”那姑娘的声音清脆悦耳。
“什么药?”宫远徵没什么兴趣,他制药就很厉害了。
“喏。”金漆瓷瓶在阳光下闪着亮光,宫远徵接过,错过了那姑娘眼中的狡黠之色。
亳无防备打开,宫远徵被冒出的紫色烟雾熏了一脸,他面色不善瞪那女子一眼:“这是什么?”
“没什么,给你个教训。”姑娘笑眯眯的,“我是药王谷的大小姐,你那日不插手我事早办成了,看来,你这个世人口中的医药天才也不过如此。”
她拍了拍手,眼珠转了转:“也没什么事,这只是个毒药,三日之内你应该可以自己解掉,以后不要再妨碍我做事。”
宫远徵面色难看:“谁想插手,我只是一时手滑,无意牵扯了进去。”
他一撇嘴,双手抱胸,不屑开口:“你现在在宫门内,还敢给我下药,我哥哥不会放过你的!”
他目光扫过最近的兰花,又随手拔了根草,亳不客气向那姑娘射去。
“可恶。”那姑娘一个翻转,头发上的簪子落下了一个,盯着刚刚被划伤的地方,皮肤变得青紫,知道自己中了毒,“我父亲也不会放过你的。”
“远徵弟弟,毒要不要紧?”待那姑娘走远,云为衫上官浅相携而出。
“你……你们都看见了?”宫远徵瞪大了眼,觉得十分丢脸。
上官浅捡起地上的银簪,仔细看了看:“我们什么都没看到,这是谁的东西掉了?”
“真的?”宫远徵狐疑道,云为衫重重点头,眼神真诚,“我们采摘兰花,恰巧路过。”
宫远徵拂了拂袖子,轻哼一声:“你们看到也没什么,嫂嫂手上的簪子是个不懂礼数的小丫头的,扔了便是。”
宫远徵来到徵宫,根据自己的症状很快配好了解药:“不过是小伎俩,还以为多厉害呢。”他为自己轻易解毒而得意。
心念一动,又开口吩咐道:“传令下去,药材库里的茯苓,没有我的允许,不要让任何人动。”
“这下看你怎么解毒。”他悠闲地配药,心情愉悦。
“徵公子,执刃传唤。”有人匆匆进来禀报。
“宫子羽,他找我什么事?”宫远徵停下手中的动作,思考片刻,不想去。
“属下不知,但听说角公子也在。”
宫远徵一秒改变了主意:“走,去看看。”
到了地方,见宫子羽端坐于上首,眉眼含笑:“徵弟弟。”
他眉心一蹙,把目光转到同样面上带笑的宫尚角身上:“哥哥,你和宫子羽找我做什么?”1
这对欢喜冤家太好磕了叭
“咳咳,是这样的。”宫子羽吸引注意,装模作样开口,“远徵弟弟,年轻一辈只剩你未曾娶妻,我和尚角哥哥商量后,决定给你选个新娘。”
宫远徵目光一直在宫尚角身上,见他点头,宫远徵目光一动,自信开口:“那我要比上官浅云为衫更美的,性子柔顺,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善解人意,体贴入微,懂诗书歌赋,懂武器制造,了解药草,会制药的女子。”
找不到就不能怪我喽。宫远徵心中暗想。
宫子羽默默喝茶压惊:“今年就六个新娘,哪个合你意你看看吧。”
“你嫂嫂说的对,还是娶个妻子压一压你。”宫远徵求救的目光转向宫尚角,宫尚角转过身去。
“哥~”宫远徵不满,又无可奈何。
气呼呼地往回走,便看到一脸鬼鬼祟祟的黄宁栖手中抓着一包药,他瞬间警惕起来,如鬼影般闪到她身前,抓住她的手腕:“你拿的什么?”
“药。”她挣扎间药包里的药撒了出来。
宫远徵定睛去看,宁栖马上从他的手上挣脱:“小气鬼,连茯苓也不舍得给。再给你个教训。”
女孩哼着歌,蹦蹦跳跳走远。宫远徵面色铁青,他又中毒了。
真是好样的!
“啊啊啊啊啊!”宫远徵气急,半夜也被气的睡不着。
他溜达到了角宫,一脸气愤,想对宫尚角倾诉一切。
却从窗户外,见暖色灯光下,上官浅依偎在宫尚角怀中。
他不爽,十分不爽。
敲了敲门:“哥,是我。”
金复守在门口,十分无奈劝道:“角公子正打算休息,徵公子不便打扰吧。”
“什么事?”宫尚角推开门,暖光洒在台阶上。
“我想杀了黄宁栖,可以吗?”
宫尚角闻言不语,偏头看向上官浅,上官浅含笑点了点头。
“杀她有点麻烦。”宫尚角如实相告。
“我不管,我要她死。”宫远徵固执道。
“徵弟弟去试试吧。”
上官浅笑着对他道。
“哥,你不帮我吗?”
“这事关宫门与药神谷的交情,我不便插手。”
“好。”
宫远徵暗杀了黄宁栖不下百次。
失败,被反杀。
他终于想到一个恶毒的主意。
把她娶进宫门,离他一近,他就更容易报仇了。
新婚夜,夫妻俩双双中毒。
合衾酒有毒,瓜果有毒,首饰上暗器加毒,囗脂上还是毒。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