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终还是见到了云为衫,我的亲姐姐。
我常想,如果没有无锋,我们应当生活在梨溪镇,平平淡淡。
因为没有如果……
我自出生就被抱到了无锋,点竹亲自教导我,我一点点成长,展露出了天赋。
我被秘密培养为魉,而云为衫后来也进了无锋,我不知道,也不关心。
母亲她早降了无锋,父亲为表忠心,一双女儿都送了来。
慈父慈母,不过演给外人看罢了。
她信了,因为她后来不在母亲身边长大。
我守在梨溪镇的小木屋中,随时恭候她。
云为衫一行人一抵达镇中,我便放飞了信鸽,白色的信鸽在阳光下圣洁无畏,飞向远方,而我淡淡的做针线活,听娘亲在耳边絮叨家中的难过。
我可以生财,可我不愿给她。
我眼中,点竹才是我的父,养我教我,我没有反驳,目光望向小路旁的竹林:“母亲,她要回来了,她是执刃夫人,宫门应该十分愿意把你接去养着。”
娘亲眼中迸发精光,利落地摘了些菜,开始做饭,想给云为衫留下好印象。
翻窗而入的寒鸦贰和首领冷眼旁观着:“云为衫必须死。”
首领的眼神可怖,我在一旁,低着头,她死呗,反正我与她又没有感情。
在她推门而入前,一把刀飞至忙活的妇人胸膛,我轻轻一哂,没想到,死后这自私的母亲还能给未见的女儿留下好印象。
温热的血洒在我的脸上,我舔了舔唇边的血,在吱呀一声中露出了惊恐神色。
果然骗到了她,饭桌上摆着冒热气的食物,她奔向我,我朝她一笑:“真是太蠢。”
其实是太重情了,寒鸦贰正朝这边而来,我看了看她身后的侍卫,在恰到好处的迷雾中拦了寒鸦贰几下。
她逃走了,这是我第一次帮她。
第一次见她,她担忧我,我的心一时颤了一下,像有什么冲破了坚硬的地面,一下子涌出来,
第二次,我真是善心大发了,我从来只管打杀,哪里埋过人。
还有第三次,我觉得自己可能中了药,那药就叫做云为衫。
她牵着我的手,软软的,也暖暖的:“妹妹,你不要为无锋卖命了,我们可以去宫门,一起过平淡的生活。”
云为衫的眼中含着希冀,望着人,让人不忍拒绝。
怎么可能呢,我这些年,已经杀了不少人,陷在泥沼里,我出不去了。
宫门的人不可能完全接纳我,毕竟他们很正义,可是我曾灭了一个门派呢。
“好。”我答应了她,庆幸这世上还有个她,她还能到光里去。
无锋危急,首领传唤我,我没有拿擅长的武器,也没有带司徒红姐姐教我的蛊,不,我带了,噬血蛊,一旦身死,不留血肉。
姐姐,你一定要干干净净的,宫门才能是你的归宿。
我杀了许多人,她挡在我面前,我知道,她身上有伤,我走了。
我在暗处护她到安全的地方,又去找了曹钰,那个魉。
我不是他的对手,如愿到了黄泉。
下一世,我不要再遇到云为衫了。
谁也不遇见,做那飘落的叶,生生不息的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