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床前,没有言语,床没有帘子的遮挡,他就这样直直盯着她,平日里寒冷如冰的神色稍稍松动,眼中闪过心疼。
窗前的明月难得闪着耀目的光,光华落在他的身上,那冷峻脸上的每一丝表情都展现出来,可惜她没有睁眼。
他的神色很快恢复如常,如深潭般深邃的眸子垂了下去,他开口道:“上官浅,你不必再装了。”
微哑的嗓音落在上官浅的耳中,她飞身跳起,手中紧握着匕首:“角公子,别来无恙。”
她克制着紧张,脸上的笑容不自觉带上了小心神色,红唇微抿,眼中湿漉漉的,如初生小鹿般无辜的神色叫人生怜。
“角公子夜闯女子闺房,恐怕不符合身份吧。”
她看出他没有伤她的意思,兀自坐在不远处的木凳上。
房间简陋,只有一条凳,他看着她:“你知道云为衫的下落。”
不是疑问句。
她轻笑一声:“云姐姐因为坦护我,被无锋抓住了,现下应当死了吧。”
“她不能死,无锋总部在哪里?”
宫尚角靠近了她,极具压迫力地问她。
她一哂,云为衫的命真好,在他的压迫下,她从容反问:“公子要救云为衫?”
“先回答我的问题。”
她不说话了,抬头看见透进来的月光,皎洁如纱如雾。
“无锋盘踞之地,宫门难道不知道吗?宫二先生何苦为难我?”1
这段好有张力,催更催更
话语中略带忧伤,她来到梳妆台边,拿出一个发簪,在头上比划了一下:“角公子深夜拜访,可还有事?”话中赶客之意很明显。
宫尚角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闻言,他道:“没有什么事了,这发簪不称你,保重。”
他转身欲走,又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她。
上官浅还在铜镜前,她的背影有些许寂寥,她没有开口挽留,只是呆呆坐着,直到他翻出了窗。
她挥了一掌,内力打出,窗户严丝合缝的闭上。
翌日清晨,上官浅醒来,看到外间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小匣子,她将匣子打开,几个金风形状的簪子闪闪发光,她目光落在一个普通的簪子上,拿出来,用手摸了一遍,在某在凸起的部位上,有机关。
她神色淡然,有些东西总是这样,已经决定放下时,又出现新情况让人不忍放下。
她宁愿将其视为迟来的怜悯,上官浅需要强者怜悯,需要复仇,所以她接受了他的东西。
她将那机关发簪插在乌发间,铜镜里的女子微笑着,美艳动人。
她今日着了青绿的衣衫,袖子被她挽起,头发也扎了起来,她打算上山采药,背上背篓,锁了院子,她消失在山前。
“云为衫。”一盆冷水再次泼向云为衫,她原先昏迷的意识清醒了。
面前站着的人不是别人,她的眼中露出惊讶与疼惜。
喉咙艰难发声,嘶哑如老妪:“你是我的妹妹……”
面前的人神色冷漠,她盯着云为衫:“我没有姐妹。”
两张相同的脸在暗室中,眼睛是唯一的区分。
云为衫的眼中闪着泪光,面前的人没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