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的大雾终年不散,掩着旧尘山谷中的一切,同样也阻挡着某人的望眼欲穿。
“宫子羽弟弟,别看了。”宫紫商迈着优雅的步迈,手中提着食盒,故作温柔地夹着声音道。
宫子羽一个激灵,看着面前的人,无情嘲笑:“别夹了,不正常。”
宫紫商身着绛色衣裙,闻言一怒,吼道:“你真是吃不了细糠。”
她走到宫子羽旁边,陪他一起坐着,深沉道:“别伤心了,你还不放心宫尚角吗?他一定会把云为衫全须全尾地带回来。”
接着又悲切道:“我家金繁自从跟了你,就忠心耿耿,你不吃饭,他也吃不下。”
她提了提手中的食盒,向宫子羽展示了一下:“你还是吃点饭吧,做个人好吗?我来给金繁送爱心膳食。”
“你真是不关心你的弟弟,我现在都这样了,你和金繁还是甜蜜蜜的,多扎人心呀。”宫子羽抱怨道。
“子羽弟弟,我要纠正你了。你找不到你的新娘是你的问题,你如果多派几个人,她还会消失吗?还有,已经一年了,你还在伤心。这合理吗?你不干点实事排遣一下,光伤心有什么用。云姑娘的房间布置的还像从前她喜欢的样子吗?你出不去,你就不能做些家里的事吗?”
宫紫商苦口婆心教育宫子羽,宫子羽委屈道:“阿云和我住,我早就收拾好了。”
“角公子的儿子?”金繁从侍从的手里接过小娃娃,好奇心不减。
不是吧?这不是妥妥的婚前失仪?认真的吗?
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居然还放她出去被无锋抓。
金繁不理解,抱着小娃娃,准备找宫子羽。
去年秋日的银杏叶没有完全腐化,仍旧铺在地上,树树枝叶遮盖着土地,只有微小的缝隙有阳光穿过,斑斑点点洒在叶上,像是掉落一地的黄金。
金繁抱着孩子,艰难上路,太小太轻了,他害怕自己一用力,孩子就没了。
踏着层层台阶,他先见到的不是宫子羽,而是闻风而来的宫远徵。
随后金繁就看到一向傲慢的宫远徵看着小婴儿露出感兴趣的神色,来了一句:“金繁,这是你的孩子吗?”
看得出宫远徵竭力想憋住笑意,他还是笑出来了,眼睛亮晶晶的,吐出一句话:“他挺丑的。”
金繁刚想开口,小婴儿就呜哇一声,大声嚎啕起来,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呛了几口,继续哭。
金繁:“……”
不是他礼貌吗?
金繁忙着哄孩子,轻轻举起孩子,晃了晃,可是没有用,小家伙哭的很厉害。
宫远徵感觉更有趣了,顺带嘲笑了金繁:“这么爱哭,不愧是你的孩子。”
金繁终于吐出实情:“这其实就是角公子和上官小姐的孩子。”
宫远徵已经越过金繁,准备去问他哥的消息,闻此言,定在原地,回身去看金繁怀中的小子。
一时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不过身体反应比大脑快,他已经凑到了孩子跟前,仔细观察,并皱起了眉:“这眉毛不像我哥呀,嘴巴倒还行,整体长的就那样,他真是我哥和上官浅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