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一旁太阳浅浅探出头来,洒下金闪闪的光,橙黄渐渐侵染整片大地,带来自然馈赠的暖意。
沈珍珠穿着回纥特色服装,跟在长孙鄂身后进了宫。
此时难民头子的谋反已落下了帷幕,默延啜坐在主座上闭目养神,听见脚步声,抬头见到长孙鄂:“长孙老先生,麻烦你了。”
长孙鄂摆摆手,坐在旁边,示意默延啜将手伸出来,他面凝重把了把脉,放下手道:“可汗并无大碍。有些旧疾,老夫稍后开些调理的药。”
说着他看向珍珠,将笔墨让给珍珠,口述药方,珍珠提笔记录,写字间行云流水,字字带锋,漂亮至极,再看神态风流静雅,好一个才女佳人。
一时默延啜不由好奇,待笔停,他开口道:“竟不曾见过姑娘。”
珍珠一笑,眼中闪着睿智的光芒,大方道:“先前才到,是故可汗不知。”
“中原女子?”默延啜兴致盎然。
在他看来,中原女子多娇弱羞怯,鲜少有似珍珠这般明媚。
长孙鄂及时打断两人谈话:“这是劣徒的好友,日后怕是要到广平王府去,可汗莫要问了。”
默延啜闻言一默,名花有主,况是好兄弟的,他不好夺人。
……
“殿下,那女子正是沈氏。”
“沈氏?”李俶琢磨了一下,却是不知沈氏为何会已到长安又出城。
“不必盯了,叫人回来吧。”思量了一会儿,心觉沈氏只是女子,也乱不了什么局势,李俶开口道。
“诺。”
大唐皇室将迎来两件喜事,两位郡王娶妻,还是在同一天,上上下下都被布置得花团锦簇,大红色布满厅堂。1
这女主也太飒了吧
林致家中待嫁,沈珍珠一行也回到长安,两兄弟同天娶亲,长安城内众百姓凑在街边。
只见高头大马,新郎官意气风发,喜乐阵阵,十里红妆,八抬大轿。
广平王一娶两个娇妾,此时神色平淡,沈氏坐在轿中,大红喜帕遮住视线,手中攥着一把匕首,袖中也藏着林致给她的毒药,轿边两个陪嫁丫鬟素瓷,红蕊随着队伍走着。
至于林致这边,心中没有太大波动,她没有太自私,让李倓这时放下一切,她也放不下,想起看似慈眉善目的太子妃,她捏紧手中的药瓶。
“将来若有一日,你抛弃了我,当如何?”
“我会待你始终如一,若真有那一日,你便再无须理会我,我只盼你平安喜乐。”
“好。”
林致脑海中浮现李倓的誓言,心中重复着”始终如一”,叫她再信他一次,到底是无法全然再信。
“殿下。”
沈珍珠向李俶行礼,已微醉的李俶见珍珠的芙蓉面,只觉更醉,他垂眸认真看她,低喃着:“沈珍珠。”
珍珠担忧他醉了,上前扶他:“殿下,先坐。”李俶顺着美人的牵引坐在床上,目光无法挪开。
不料珍珠并无安置的意思,见他坐稳,却是起身跪拜他,双手捧着块玉佩道:“小时珍珠落水,曾得殿下相救,珍珠十分感激,今见殿下,归还玉佩。”
李俶未动,半晌看着她,凉薄开口道:“这确是本王的东西,救命之恩,沈氏想如何报答?”
他似笑非笑,刚崔氏买通太监,叫他心烦,现在沈氏又弄出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珍珠无以为报……”沈珍珠话未说完,李俶已将她拉起来,在她耳边低语轻笑:“以身相许,岂不是正合你意?”
气氛陡然一僵。
(不喜欢广平王,拆冬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