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决心得大到什么地步,才能在暗处默默忍受,积蓄力量,为的就是反咬一口。
一年后,涂山篌无故被涂山家放弃,随意给他找了一个铺子分出去,再与涂山家核心利益无关。
意映就在这时候,出现在涂山篌面前,雨色蒙蒙,她一袭青衫,俏丽的如一朵荷花,撑着一把油纸伞,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倒在地的涂山篌:“万事都有因果,这是你该得的结局。”
“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个?”涂山篌眼中的恨意不加掩饰,凶狠的神情似想将意映千刀万剐。
“很多人都恨过我,巴不得我死。”意映笑,声音却颤着,一滴泪水滑下脸庞,她依旧笑。
“涂山篌,你杀死过你的亲生孩子。你妒忌自己的亲弟弟。你杀死了所有爱你的人。”意映接着道,目光中有悲悯。
“他们不爱你,你便追着抢着要他们爱,爱你的,你内心不屑一顾。这世上,本没什么理所当然。”
“涂山璟说,希望你好好活下去。”防风意映留下最后一句话,在蒙蒙细雨中背影慢慢朦胧,直到再也看不见。涂山篌在雨中狂笑不止,笑着笑着,他也不知道,是泪水还是雨水。
恍惚间,眼前出现幼时的场景。也是一场雨,他打着伞,小心看护幼弟,弟弟稚嫩的声音犹在耳畔:“大哥,你真好。”他怔愣了一下,对上璟充满孺慕之情的眼睛。
他当时怎么想的呢?他觉得璟真傻,只是撑个伞,就能把他骗走。
后来他一直觉得涂山璟傻,不去争抢奶奶的爱,也不要家主之位。
可正是涂山璟的“傻”,才让他在东窗事发之际,犹留残命苟且。
原来,他才是最傻的人。
弄丢了曾经的好兄弟,也失去了偏爱的资格。
许久,云烟轻轻地扶起了他,她的眼中不再是对篌的爱,很平静:“意映叫我来和你告别。”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讥讽道:“这里曾有个孩子,你不要他,其实,我原也没打算要。”
“一切都是幌子,一个人带来的伤害,不是后续多好就能将它铺平的,它刻在人心里。”
“涂山篌,我靠近你,是有目的的,你应该知道,所有的事都是做戏。以后我们,不再见罢。”云烟扯了一抹笑,快步离开。
“云烟,祝你幸福。”涂山篌的样子有些狼狈,湿发贴在脸侧,脸色发白,他的声音也被大雨吞没在阴沉的天中。
云烟没有回头,她的野心,不止于涂山家的妻妾,有更远大的天空等着她去闯一闯。
“小姐,小姐~”夏茉叫道。
意映走了神,回过神来,她苦笑,细雨真是扰人思。
“二公子来了。”夏茉道。
“嗯。”意映点头,果然见防风邶大步走来。
“小妹的脸色不对,是在为什么神伤?二哥或许可以解一解小妹心事。”防风邶进门坐下,一脸关切。
“没有什么事。”意映笑的勉强。
是时候试一试,自己在相柳心中的地位了。1
涂山篌这狼狈模样,怕不是“雨神”附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