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和殿内——
“上,刚刚传来消息……文司大人和虞夫人……都……薨了,今日下葬。葬品仅十几件青铜器和一柄玉剑……”
桓帝抬头怒红了眼睛盯着他,然后掀桌而起,训斥道:“此等大事为何朕到现在才知,你们还要瞒多久?你们是看这位子朕坐久了,坐不住了?”
公公忙扑通跪下,一身虚汗。里里外外的宫女太监无一不惊惶跪下。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啊……奴才也是方才知道哇!”公公的声音已颤抖到模糊。
桓帝转过身背对着公公,命令道:“给朕去查,查不出来就提头来见。朕倒要看看是谁的权势那么大,都盖到朕的头上来了。”
“是——是——奴才告退。”
良久,桓帝拭去泪水转过身默默哀恸:“爱卿啊!没了你,这朝廷定会分崩离析,动荡不安呀!”顿了许久叹了一口气,“你啊你,怎么说走就走。”
“皇上,沈贵妃求见。”
“进来吧!”
一位雍容华贵的女子走近,“皇上,臣妾此番来只是想告诉皇上文司大人还有一女莫要忘了。”
皇上一番顿悟:“爱妃提醒的是,那孩子现在还好吗?”边说边将手搭在沈贵妃置于桌上的双手。
“臣妾怎知?皇上把那小女接来宫中不就知了嘛!”沈贵妃将手抽出并给桓帝倒了一杯茶。
“诶,那孩子也是可怜,生的又可人,臣妾一直喜欢的不得了。文司大人在世时,秋白还经常去找那孩子玩呢!皇上您看……要不将其接到我宫中来?孩子之间也好有个伴。”
“嗯,也好”桓帝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但秋白不是还有一个妹妹吗?。”
“那又不是臣妾的亲生骨肉,所以多多少少是合不来的。但文司少主臣妾是看着她长大的,待她就如亲生女儿一般。”沈贵妃浅笑着,心中却道:庶人之子也配和本宫的皇儿有交结。
“那此事就交由贵妃你去做吧!”
“皇上——”
“嗯?还有何事?”桓帝放下茶杯看着沈贵妃。
“其实啊!臣妾听闻这事时,就已经将孩子接到我宫中来了,皇上莫要怪罪才好!”沈贵妃娇声娇气地说道。
“哟,爱妃现在都会先斩后奏了。”桓帝笑着责怪。
“哪有,臣妾就是太担心了嘛!”
芳华宫中——
“倪休,你怎么不吃啊,是不好吃吗?”一个着太子服的男孩问道。
倪休却不作声,不久便哭了出来。
男孩忙下凳,走到倪休身旁“你怎么哭了”眼神中满是慌乱,“你别哭,我有好玩的,我们一起玩吧,”却不料倪休哭得更大声了,男孩忙说道,“我不要了,我不玩,都给你好叭。”说完把玩偶都抱过来给倪休。
倪休下凳后,直接推开男孩跑向外面。却撞上了刚走进来的沈贵妃。
“诶呦,倪休,怎么了?这里不好玩吗,还是秋白欺负你了?(看向秋白)怎么还哭鼻子了?”
被撞倒的秋白不哭不闹,把玩偶都捡起来放好后,来向沈贵妃行礼,“见过母妃。”
“秋白,妹妹这是怎么了?”沈贵妃担忧地问向沈明松。
“母妃,孩儿不知,妹妹方才一直不用膳,后来便哭了。”
“母妃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儿臣告退。”
沈秋白被人带走时还不时回头看看倪休。
沈贵妃用手巾为倪休擦去眼泪,“别哭了好不好,倪休是不是想家了呀?”倪休听见这温柔的声音就开始慢慢地抽泣,不再大声哭了。
“嗯,我……我想回家……”倪休边说边抽泣。
贵妃听了,微微皱起眉头来。
“那你先在这待一晚好不好,明天再送你回去。”
“我不,我不要……”倪休摇着身子,又开始哭起来。
“好好好,倪休不哭,倪休乖乖,本宫待会儿就差人送你回去好不好,但是你要乖乖听话,先用膳哦!”
倪休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继续抽泣。
沈贵妃无可奈何,“来人。”
“娘娘有何吩咐?”
“将宫中点心悉数包起,再找七八个宫女和几个厨娘,顺带找一个管事的来。”
“是~”
不久人都来了,沈贵妃便开始悉心吩咐众人到了文司府该怎么做。
未时过后,倪休才回到府中。
她冲在众人之前去找唐元。
“小主慢些跑,别摔了。”奶母在后面跟着追喊。
“唐元,唐元——我回来了,你在哪?”倪休担心的喊着,生怕唐元已经走了。
终于,从厨房门口探出一个脑袋,在宫灯的映照下,活像一只脏兮兮的小狗。
倪休看见他还在,兴奋地跑过去:“我还以为你走了呢!”
“我不会走,我还要等你来……”唐元细声回复,但倪休并没有听到。
“我带了吃的”倪休从奶娘手上接过食盒,放在地上,两人直接用手拿过就吃。奶母在一旁也没法阻拦。
两人吃饱后,就在厨房里呼呼大睡。
奶母来抱走时,就见唐元的头枕在台阶上,而倪休的头枕在唐元的手上。
那时唐元方至始龀年纪。
从此以后,倪休白日里就去宫里同皇子公主们念书,回来就讲今日先生教的给唐元听。
奶母照顾了他们七年,直至倪休及笄世袭官位之后,奶母才被两人请出府外。
原先的婢女都被放还得差不多,只剩下几个可靠的留在府中。最后也因府中环境太过凄凉,都陆陆续续被放还了。
然而府中庭院房室面积很大,每天要上朝,诸事繁忙,也知道花重金去窑子里买几个能干的漂亮丫头来干一些粗活。
因府中客人来往交易者较多。外面的人为了和文司套近乎,里面的人因嫌事多麻烦想早日攀龙附凤出府,来来往往的,京中官员但凡有头有脸的都会和府中婢女纠缠不清。
为此,倪休也背了不少祸害良家少女的骂名。从此,倪休便以男儿面示人。
倪休也没有多余的闲心去管理,就任其发展。渐渐的,这种恶习也就在府中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