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角色互换

第二季 第十七章 角色互换

周五傍晚，周野站在3708室门口，手里攥着手机。他今天穿了一条深灰色的运动长裤，棉质，宽松，裤腰是松紧带的。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穿着——是他第一次来时越那天穿的那条。他换这条裤子的时候在镜子前站了半分钟，想了想自己当初趴下去时候的心情，然后推门出来。

林晚比他早到。她已经站在3708室里面了，白裙子换成了一条浅灰色的半身裙，上衣是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她正站在柜子前面，把那块木板取出来拿在手里掂了掂。

"你来了。"她转身看他。

周野走进来，门在身后合上。他站在房间中央，看着林晚手里的木板，喉结动了动。"你真的要打？"

"你上周答应了的。"

"我是答应了，但我没想到你真的要下手。"

林晚笑了一声，把木板放在桌上。她走到周野面前，伸手帮他把衬衫下摆从裤腰里拽出来——动作自然的像做过很多次。周野低头看着她，她正低着头整理他的衣摆，马尾辫垂下来扫过她的手背。

"趴床上去。"她说，"裤子褪到膝盖。"

周野没有动。他看着林晚，安静了两秒，然后说："林晚，你确定？"

"确定。"

"你知道打人和挨打不一样，手会疼。"

"所以我用木板。"林晚抬头看他，"你上周打我的时候，心疼吗？"

周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种笑从喉咙里滚出来，带着一点被看穿之后的无奈。"心疼。疼得我差点下不去手。"

"那我也会心疼。"林晚把木板拿起来，"但我还是会打。"

周野走到床边，背对着她，手指勾住裤腰的松紧带。他回头看了她一眼——林晚站在桌边，手里握着木板，灯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白衬衫的轮廓镀了一层暖光。她的表情认真，目光稳定，不像紧张，更像准备。

"转过去。"她说。

周野转过去，褪下裤子趴到床上。深灰色的床单带着干净的皂香，他把脸埋进枕头里，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这是他第一次以学员的身份趴下来，也是第一次被林晚打。

床垫微微下陷。林晚坐到了床边，木板凉凉的表面贴上了他的臀侧。她的动作很慢，像在确认位置。

"十下。"她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你每挨一下，说一句关于我的事。"

周野把脸埋在枕头里笑了一声。"上周的规则反过来用？"

"对。公平。"

"啪！"

木板落下来，闷沉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周野的肩猛地耸了一下——痛感和用手完全不一样，更宽、更沉，像一扇厚实的门合上时带起的震动。他的手指攥紧了床单，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

"第一句。"林晚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说。"

周野喘了一口气。"……你紧张的时候会咬下嘴唇。"

"啪！"第二下落在旁边，力度和前一下相同。周野的脚跟蹭了一下床单，鼻子里哼出一声拖长的气音，然后继续说。

"你开心的时候会笑出声。不是那种抿着嘴的，是露牙齿的那种。"

"啪！"第三下。周野的腰弓了一下，声音断了一拍，但他很快接上来。

"你难过的时候……会变得很安静。安静到我想问你'怎么了'，但又不敢问。"

林晚手里的木板在半空中停了一瞬。然后第四下落下来，力度比前三下略重了一些。

"啪！"

周野的腿绷紧了，额头抵着枕头，额前的头发被汗浸湿了一小片。他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带着颤："你削苹果的时候会留一条完整的皮。从开始到结束不断。"

"啪！"第五下。周野的肩膀剧烈地抖了一下，闷哼声拉长了一些，但他没有停。

"你睡觉的时候会把被子卷成一团抱在怀里，像抱一个大的娃娃。"

林晚的呼吸比刚才浅了一些。她握着木板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但她没有停。第六下落下来的时候，她的力度控制得很稳，和周野上周打她的时候一样均匀。

"啪！"

周野的腿开始发抖，声音也带上了一点沙哑。"你上次说喜欢我做饭哼歌。其实我哼歌的时候……是因为你在厨房里。你在的时候我才哼。"

第七下。第八下。第九下。

最后三下落在不同的位置，每一下之间的间隔比之前长了一拍。周野每挨一下就说一句，声音从最初的发颤渐渐变得平稳。到最后两下的时候，他的气息虽然急促，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第九下他说："你上周穿白裙子说喜欢我的时候，我差点在电梯里就哭出来。"

第十下落下来之前，林晚的手停住了。木板悬在半空，她看着周野背上那九道已经浮起的粉色棱痕，每一道都均匀、平行。她的呼吸有一点急，握着木板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最后一下。"她的声音变了，比刚才轻，比刚才软。

"啪！"

木板落下去，落在臀峰最饱满的位置。周野整个人沉进床垫里，从枕头里发出一声拉长的、闷闷的鼻音，尾音带着一点颤抖。他趴在那里喘了几口气，然后慢慢侧过脸，从枕头的边沿露出一只眼睛看林晚。

"……说完了。"他的声音哑哑的。

林晚把木板搁在床尾。她坐在床边，伸手覆上他泛红的皮肤。她的手掌比周野的小一圈，搭在那片被十道棱痕覆盖的区域上，轻轻盖着，没有揉。

"你喜欢我吗？"她问。

周野在枕头里闷了一声，声音模糊，但每个字都清楚。"喜欢。从你在甜品台旁边端咖啡的时候就开始。"

"那么早？"

"比那个还早。从你在电梯里穿白裙子的时候。"

林晚的手在他皮肤上停住了。她低下头，把额头轻轻抵在他的后背上。隔着衬衫的布料，她能感觉到他背上的肌肉正在缓慢地松弛下来。那些棱痕的余热透过她的掌心往她身上传。

"周野。"

"嗯。"

"下周换我趴下。"

周野在枕头里笑了一声。"行。轮流来。但下周我要用藤条。"

林晚抬起头。"你会用吗？"

"不会。你教我。"

林晚笑了，把手从他背上收回来，拍了拍他后腰。"起来吧，面馆要关门了。"

周野慢慢撑起来穿好裤子。他站起来的时候腿有一点点软，但嘴角翘着。林晚帮他把衬衫下摆重新塞进裤腰里，动作仔细得像在收拾一件重要物品。

他们推门出去的时候，走廊里正传来3709的门响。宋溪走出来，今天穿的是那件白裙子——方颀上周说"白裙子衬她"之后她就换回来了。她的耳朵红红的，身后方颀跟着出来，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

四个人在走廊汇合。周野看着宋溪的白裙子，又低头看了看林晚的灰裙子，忽然说了一句："你们俩是约好了一周换一个颜色？"

宋溪笑起来。"这周我穿白的，她穿灰的。下周换回来。"

方颀在旁边把保温杯的盖子拧紧。"走吧，我请客。今天面馆的账我结了。"

四个人走进电梯。门关上的时候，周野感觉林晚的手从侧面伸过来，指尖勾住了他的小指。他没有握紧，只是让小指和她的勾在一起，轻轻晃了晃。

宋溪在对面靠着方颀的肩膀，方颀的手臂松松地揽着她的腰。窗外的夜色从电梯的缝隙里透进来，把四个人的影子融在一起。

电梯到了一楼，夜风灌进来。四个人的脚步在路灯下一次次重合，走向那盏暖黄的面馆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