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季 第十六章 告白与木板(重置)
周五傍晚,林晚站在衣柜前,手指划过衣架,停在那条白色连衣裙上。
棉麻质地,及膝,方领,泡泡袖。她第一次穿它去时越的时候,是为了让痕迹衬在白裙子下面。后来她穿旧了,换过别的颜色,又换回来。今天她再次把它取下来,套在身上,裙摆在镜子前旋开又落下。她拿起手机给周野发了条消息:"我出门了。"
周野秒回:"我也出门了。楼下等你。"
林晚看着那行字笑了一下,推门出去。
时越大厦楼下,周野站在路灯旁。他今天穿了一条深灰色的长裤,配一件浅蓝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正式一些。他看到林晚的白裙子,目光停了两秒,然后伸手帮她把肩膀上落的一根头发摘掉。
"好看。"
"你也好看。"林晚看了看他的衬衫,"第一次见你穿蓝色。"
"方姐说蓝色显稳重。"
他们一起走进大厦,一起按了电梯,一起上到37层。走廊里安静,灯光白亮。走到分岔口的时候,周野停下脚步,侧过身看着林晚。
"林晚。"
"嗯?"
"等会儿结束之后,我在电梯口等你。"
林晚点了点头。她伸手碰了一下他的手腕,轻得像在确认什么,然后转身走向3708。今天她和周野说好了,在他的房间里,由他来执行。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周野跟在后面。他从柜子里取出那块木板——时越公司新到的工具,宋溪点名要的那批。深色的木纹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边缘打磨圆润,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今天十下,"周野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你每挨一下,说一句关于我的事。"
林晚看着他。他站在床边,握着木板,目光落在她身上。这是他们第一次以执行师和学员的身份面对面。她站了两秒,然后走到床边,侧身趴下。白裙子的裙摆被掀到腰际,皮肤接触到微凉的空气时她轻轻缩了一下。她把脸侧枕在枕头里,呼吸平稳。
"第一下。"
"啪!"
木板落下来,闷沉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林晚的肩微微一耸,痛感从接触面往四周弥散开——敦实的、温热的,像一块暖铁贴在皮肤上。她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口。
"我喜欢你做饭的时候哼歌。"
"啪!"第二下落下来,位置往左偏了半寸。林晚的脚跟轻轻蹭了一下床单,但她的声音没有断。
"我喜欢你帮我拿包的时候,手腕上露出来的那截青筋。"
"啪!"第三下。力度比前两下重了一些。林晚的腰弓了一下,鼻子里溢出一声短促的气音,但她很快就接上了话。
"我喜欢你不催我说话。我想说就说,不想说你就等着。"
周野手里的木板停在半空。他没有说话,只是按照节奏继续。
"啪!"第四下。林晚的腿微微绷紧,呼吸变深了,但她的声音稳稳地浮在那道灼热上面。
"我喜欢你刚才在楼下等我,看到我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
"啪!"第五下落在臀峰中央。林晚的耳朵尖在枕头边沿露出一点红——和木板的热度无关,是她自己的。她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声音闷了一点但依然清楚。
"我喜欢你昨天给我发的消息里,把'晚安'打成了'万安'。"
第六下。第七下。第八下。
木板的节奏均匀,每一下之间隔着相同的时间。林晚每挨一下就说一句,那些话像珠子一样被疼痛串起来,一粒一粒落在安静的房间里。她的声音偶尔会因为痛感而发颤,偶尔会在木板落下的瞬间断一瞬,但每一次她都重新接上。
第九下的时候,她的腿开始不受控制地轻颤。但她继续开口,声音带着一点鼻音。
"我喜欢你那天在海边,说'林晚,你以前从来不跟我说你想不想'。"
"啪!"第十下。
最后一下落在她臀侧,力度和前几下持平。林晚整个人微微弓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拉长的鼻音。她趴在枕头上喘了两口气,然后开口,声音轻了一些,但那句话是完整的。
"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对我好,是因为我在你旁边的时候,不用想自己是谁。"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周野把木板搁在床尾,手掌覆上她泛红的皮肤。那片区域被十道宽宽的粉色痕迹覆盖着,在白裙子的衬托下格外分明。他的掌温覆在上面,停了一会儿。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有点哑:"林晚,我也喜欢你。"
"你不用说。"林晚的声音从枕头里闷出来,"你的十下打完了吗?"
"打完了。我也说了十句。"
"那你最后一句说的是什么?"
周野沉默了两秒。"'她穿白裙子的时候,比什么都好看。'"
林晚在枕头里笑了一声。她慢慢坐起来,裙摆放下来。白色棉麻布料重新盖住了所有痕迹。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帮他把衬衫领子翻正。动作很轻,指尖碰着他的锁骨。
"下周五还来吗?"周野问。
"来。"林晚说,"但换你趴下。我打你。"
周野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行。"
他们一起推门出去。走廊里安静,林晚走了两步,忽然停下。
3709的门关着,门缝里漏出声音——方颀的木板落下的闷响,然后是宋溪的声音,带着一点点颤,但很清晰:"我喜欢你值夜班回来,不吵醒我,自己睡沙发。"
"啪!"又一声。
"我喜欢你听我说话的时候,从来不打断。"
"啪!"再一声。
宋溪的声音断了一下,然后续上来:"我喜欢你在这个房间里,每次打完我之后,手掌都要在我背上停一会儿才拿开。"
林晚站在门外安静地听了几秒。她没有继续听下去,拽了一下周野的手腕,两个人走到电梯口等着。
大约五分钟后3709的门开了。宋溪走出来,今天穿了一条深红色的裙子——上次方颀说"红裙子衬你"之后她就一直穿着红。她的耳朵尖红红的,眼眶周围有一点点淡粉,但她的表情很亮,像一盏刚被点着的灯。
她看到等在电梯口的林晚和周野,愣了一下。"你们在等我?"
"等你一起下楼。"林晚说。
电梯来了。四个人走进去,门关上。宋溪靠在电梯壁上,低头整理裙摆,手指碰到裙面的时候微微"嘶"了一声,然后笑了。
"你说了几句?"林晚问。
"十三句。"宋溪把手机举起来——屏幕上是一条备忘录,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打到第七下的时候她手停了,问我'你确定吗'。我说'确定,你继续打'。"
方颀站在她旁边,一只手搭在宋溪后腰上,指尖轻轻按着裙摆下面的位置。她没有说话,但搭在宋溪腰上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林晚看着电梯镜面里四个人的影子——白裙子和蓝衬衫,红裙子和黑袖口。她们的臀上都还留着新打的木板痕迹,但两个人都稳稳地站着。
"你呢?"宋溪问林晚。
"十句。"林晚说,然后看了一眼周野,"最后一句是'我在他旁边的时候,不用想自己是谁'。"
周野的耳尖红了一下。他握紧了她的手。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夜风灌进来。四个人走出去的时候,周野自然地牵着林晚的手,方颀揽着宋溪的腰。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两对影子并排走着,偶尔交叠。
"走吧,"方颀说,"面馆还开着。"
面馆的灯光在前方亮着,暖黄的。老板看到他们推门,已经在后厨喊了:"老位置!四碗面?"
"四碗。"周野应了一声。
四个人坐下来,桌子不大,两两挨着。林晚的白裙子靠在周野的蓝衬衫旁边,宋溪的红裙子贴着方颀的黑色袖口。面端上来的时候热汽糊了镜片,没人去擦。
桌底下,四只脚互相碰着。林晚的膝盖碰着周野的,宋溪的脚踝蹭着方颀的裤腿。谁的也没挪开。
吃完最后一口面的时候,林晚在桌子底下勾住了周野的小指。宋溪在对面靠着方颀的肩膀,方颀的手搭在她膝头。
面馆的灯在九点一刻准时调暗了一档。老板在后厨洗碗,水声哗哗的。
四个人谁也不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