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洗完澡出来,用干毛巾擦拭湿漉漉的长发,蒋席怊看着放在梳妆台上的手机,有好几条未回的钉钉消息,她随便浏览了一下,全部删除。
到底是谁发明了手机?有够烦人的,不想听电话、不想聊天,却要被迫接受钉钉的摧残,简直是霸王硬上弓。
蒋席怊拿出吹风机开始吹头发,回想自己从几岁开始使用手机的?一开始是爸爸买给她的,她觉得不需要,一星期也难得开机一次,即使爸爸三天两头跑来求她也没用。
知道她升上贵族女中后,爷爷亲手将一支手机送给她,叮咛她每天开机,跟爷爷道一声“早安”或“午安”都好,她才不得不持续使用。
她并非特立独行,刻意排斥手机什么的,只是单纯的觉得不需要而已。如果长辈坚持她非用不可,她也懒得为这种
小事起争执就是了。
她真的是一位很好相处的人呢!蒋席怊如此深信不已。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别人眼中是一名怪咖。吹好头发,妈妈何自如敲门进来。
“天香,你爸爸来找你。”
“今天不是初一、十五,他来做什么?”蒋席怊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一点感动的感觉也没有。
“不知道。”何自如神闲气定的淡笑。
“我看他眼睛红红的,好像哭过。你就可怜他一下吧!”
“好烦,我本来想上网拍卖一些东西。”
何自如笑笑,先出去了。
人生几何,有父若此!
蒋席怊甩甩头,对自己绽出一抹洒脱的微笑。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九岁的小女孩,以为父亲的离家出走是因为她不乖或因为她不是儿子,都不是,父亲只是单纯的想逃避庞大的工作压力和家族责任,这是父亲亲口对她说的,承认自己是个胆小鬼。
奇怪的是,当父亲亲口承认自己的懦弱,蒋席怊反而没办法恨他了。
男人真是不可靠呀!这是蒋席怊归纳出来的结论。
换掉睡衣,改穿居家休闲服,她抱着一种“既来之则安之”的态度出去见客。
是的,对长年缺席的父亲角色,也只能当成客人对待。
母女俩的生活空间不算大,不到五十坪,是爷爷以蒋席怊的名义买下的饭店管理式小型豪宅,机能佳,又不至于大到令人感觉空虚。
简洁的客厅里,蒋琪谦坐在沙发上,把头埋进膝间,是苦恼还是在哭呢?
何自如照例到书房看书听音乐,自女儿长大后,便不再插手管他们父女之间的事。
蒋席怊一屁股坐在另一张沙发上,等他抬起头来,看他要说什么。
“怊怊!”蒋琪谦是激动的。
“嗯?”她从不主动开口。
“怊怊!”女儿的美丽大半遗传自他,结婚后过了好几年才终于生下这一滴血脉,蒋琪谦无论如何割舍不了。
“嗯?”蒋席怊怪怪的看他一眼。
想到女儿因为他的叛逃而遭受到的种种委屈,他的心脏猛地一阵收缩。就因如此,蒋席怊才会喜欢宅在家里?他为之心酸莫名。
“怊怊,你在学校受了委屈,为什么不告诉爸爸?可可她喜欢欺负你,刁难你,你应该跟我说,我会处理的。”想到江云所说的,蒋琪谦的心头涌进了一片愁雾,他万万没想到敢欺负他女儿的竟然是郑可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