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影视同人小说 > 现代版浮屠缘:阿铎,我一直都在
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新书福利  日更打赏 

痛不欲生

现代版浮屠缘:阿铎,我一直都在

【有哪个强者能把历史的脉络理清楚吗?YQS和 CHZ究竟是哪个先哪个后,哪个戴了绿帽子?这丫头,好像也是个花心大萝卜,就不怕被报复么?这就是报应啊!她的妹妹,都是她的错!精彩!】

【我来补充一下,这个女人以前被人动了手脚。在金地的后门小巷,好友的好友亲眼目睹,就是这样。火焰。包袱,听说男人都没拿小雨伞,玩够了就直接离开,妞儿都没能站稳,裙摆都翘起来了,应该是嗑了什么药。】

【有没有录像?我要不要一台!】

【我要一个更多的视频。】

【我要个更多的视频。】

【有啊,就是看不到面容,分不清楚,要点绿色泡泡】

【走吧,我受不了这种八卦了,真的好难忍啊!】

………………

屏幕上全是“我听说”,屏幕上全是“我的好友”,虽然没有人看到,但是,他们都是心知肚明,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音楼手中的手机还在。

一颗珠子般的水珠,从他的眼眶中滑落,落入光幕中,缓缓张大。

她伸手一摸,也不知道摸到了什么地方,上面出现了一张“地库接吻”的照片。

画面中,音楼身着肖铎的大衣,抬头望着他,踮起脚尖,在他面前亲了一口。

他记得,刚才的亲吻,是一种类似于柠檬的感觉。

她刚开始哭泣,肖铎把她带到了家里,把一块柠檬片塞进她的兜子。

多么美妙的一段记忆,被她用恶毒的手段,弄得如此“不堪”。

在咖啡店,小母亲被人诬陷,有一个工作人员给她做了一个说明。如今,大家都在指责她,想要嘲笑她,可是,又有什么人能为她辩解?

这让她如何去说?

一颗泪水,从银色的光幕上滑落,像是一颗明珠,她用手指擦了擦,然后,她就不让自己哭了。

为那些被她诬陷的人哭泣,为那些被她欺凌的人哭泣,这是一种毫无意义的行为,它只能使那些爱她的人感到高兴。

亲人更痛苦,敌人更早。

不划算。

夜幕降临,月华如银,洒遍大地。

音楼穿着一身素雅的衣裙,光着双足,安静地端坐在月光下。她的裙角,如同一片片的花朵,一头乌黑的秀发,柔软的头发,精致的五官,如雪的肌肤。

月光下,她是如此的美丽,如此的纯净,就像是一块白玉。她的嘴唇颜色丰润,长长的睫毛,垂下时,遮掩了她那颗晶莹剔透的眼睛。

像月亮般的少女,纯净的如同月亮,背负着最羞耻的污蔑。

她们说她的纯洁是虚假的,她们说她的内心是邪恶的;他们用言语扒光了她的衣裳,把污垢撒到她的全身,还说,瞧,她真肮脏。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虽然没怎么认识她,但也能说出这么多关于她的事情。

他们的承诺,都是真实的。

音楼伸手,手指柔软,擦去了眼睛上的水渍。

不要再哭泣了,音音。

她安慰自己,就象是在安抚傅宁染,又像是在安抚一个拿着气球的小孩。

别哭泣,那是没有意义的。

她调整着自己的气息,让自己成为一个没有感情的傀儡,手指在手机上滑动,不断地更新,不断地更新。

在《地下仓库亲亲照片》被曝光后,肖铎受到了波及,后续的评论也偏离了原本的轨道,各种流言蜚语开始出现。

回复:【我有个朋友是圈子里的,他说“初恋脸”和 C先生不是情侣,也不是最近刚认识的,而是在学校认识的,是个富二代。“初恋脸”靠着背后的靠山,在校园里横行霸道,对舍友们横行霸道,喝醉了酒。C出国了,两个人都没有分手,可是“初恋脸”却在华夏和 Y的女主播鬼混。“初恋脸”一直隐瞒着,直到有一段时间,被网络上的人扒了一段,就是前段时间最火的一张。真是造化弄人。】

回复:【C不是很厉害吗,少主,开着几百万的豪车,连夜总会都能包下,还能让女孩子神魂颠倒,没想到还是个王八,真是个绿色的人。】

回复:【所有的纨绔子弟都是吃软饭的,对了, C是啃大哥,父母双亡,听说是飞机失事,他的死法很惨。尼玛,这是什么天才歌手,说不定是请别人写的,反正他有钱,想要什么就能得到。我可以把他的形象改成一个绿色的,内娱的绿帽,肯定会火的。】

回复:【哈哈哈哈,国内娱乐最大的绿帽,真是好大的胃口啊,就算你是土豪,也会被戴绿的。谁要是在微博上开个#肖铎的绿帽子英雄#,我保证把这个帖子发到最火。】

回复:【最帅气的武术大师##被人戴了绿帽子#我被自己的初恋给骗了,我当然会宽恕她!】

回复:【有个真正的战士,唐河是出了名的有钱,喜欢举报,你拿着他的名字,迟早会被律师信打死,哥们。】

………………

心脏跳动的位置,仿佛被人狠狠的砸了一下,剧痛袭来。在这漆黑的夜晚,他缓缓地吸了一口气。

她极力克制自己,不让自己哭出来,但是,悲伤太强烈,太强烈,太强烈,几乎要将她的五脏六腑都吞噬。

她可以冷漠地看到他们对她的抹黑和抹黑,但绝对不能容忍他们将肖铎和肖铎一起拖下水。

这可是肖铎,谁不知道他是何等人物。他高傲而冷漠,他将自己的身体和身体都切割开来,他用最真诚的方式,去爱上一个人,而且,他已经喜欢了很多年。

他是如此的优秀,如此的执着,如此的坚韧,如此的干净。

他怎么能受这种屈辱。

仿佛时光在这一刻都显得无比的缓慢,就连夜晚都是如此,厚重的黑暗,久久不能消退。音楼在大厅的毛毯上,一动不动,一言不发,什么都没有进食。

到了半夜,她才从客房中走了出去,拿了一条毛毯,让她在床上躺一躺,免得累了。

她握着电话的时候,感觉到外面的温度很高,她摇摇头,对童姨说:“我不能睡觉,你就在这里休息吧。”

肖铎现在肯定已经到了唐和的指挥部,和公司那边的紧急情况处置小组,她本来还打算打电话过去,但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了这个胆量。

屏风是两个人的合影,音楼盯着屏幕看了许久,时不时地眨一眨眼。

房间里一片寂静。

  *

清晨五点,这座即将苏醒的都市,忽然间,一份长长的律师信,在网上炸开,让一众观众目瞪口呆。

桐桉市最大的法律公司星恒公司表示,已经接到肖铎的指示,对侵犯版权的使用者进行法律制裁。

这封法律信没有什么出格之处,令人吃惊的是这一大串的侵权使用者。

所有被指控侮辱、诽谤、侮辱肖铎、发表带有人身攻击性的评论的帐号,无论大小,无论新老还是新,无论拥有者的背景如何,都被一网打尽,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二十万条,上面写满了一行行文字。

该公司表示,相关证据收集工作已结束,将依法对侵权者进行严格的法律制裁,决不姑息。

夜幕降临,在这个论坛上,依旧有人在喊着“荒唐”。火焰。就在大家说说笑笑,讨论着是不是被人偷走了,但很快,就有超过2万多个盗版的网友被搜了出来, ID足足有十几个页面,看起来非常的气派。

压抑的感觉,隔着小屏幕,准确地击中了所有人。

没有调解,没有拐弯抹角,宣言铿锵有力,将官司进行到底,绝不手软。

冷静,迅速,极度的锐气,是非对错,一目了然。

一副肖铎的样子。

“我朋友”和“朋友的朋友”们,一个个目瞪口呆,慌慌张张地将自己的名字和名字,一一放大,然后再搜索。

删除帖子,删除帖子,删除账号,赔礼道歉。隐藏在网上,用虚假的名义胡言乱语的人,还有之前对肖铎大呼小叫的人,全都惊慌失措,不知所措。他们很是凄惨,很是沮丧,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只可惜,一言一行,一言一行,都会留下蛛丝马迹,需要付出相应的努力。

做了坏事,就要付出代价。

谁也不能平白无故地受委屈。

  *

律师信一出,音楼趴在靠着窗户的椅子上呼呼大睡,一晚上没合眼,不过十多分钟就被电话给叫醒了。

上面的名字和说明,赫然是蒋总。

蒋瑜桉,舞蹈组的导演。

她抬头看向窗外,朝阳明媚,宛若一幅美丽的画卷。

原来,太阳出来了。

“肖总给我们打了一封法律信,收到了很好的结果,”蒋瑜桉语气里带着几分倦意,“唐和的人联系了平台,把能删的删掉,把能撤的都撤了。等新传媒的人都回去工作了,舞蹈社也会发表一些言论,谴责那些流言蜚语,你不用这么着急。”

音楼抿了抿嘴,眼睛耷拉着,长长的睫毛像是一片安静的雨林。

她知道,删除和公告虽然很管用,但也只是表象而已。这是一段充满了狗血、情爱、龌龊的爱情故事,很难让人忘记,也很难忘记。

她现在被污蔑了,要洗刷掉,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她不能混进所有人的脑子里,去修正,去清理。

又或者,在别人的眼中,她会一直“脏”。

想要毁灭一个女人,那是多么容易的事情,说她和别人的感情不清就行了。

月楼深吸一口气,外面明媚的太阳照在她的身上,她的身体仿佛失去了温暖,变得冰凉。

“蒋总,”她说,“我退出。”

《芳问》是乐优视网和盛唐美术博物馆联合制作的,是一部具有创意的作品,具有很强的历史和现实意义。

如今的音楼,绯闻满天飞,不管传言的真伪,她都不合适继续待下去,她主动离开,才更有面子。

蒋瑜桉顿了顿,没有推辞,“那就这样吧,你可以好好休息一下,等会再找更合适的工作。”

音楼突然想到了“软绸”,她最爱的就是这一招,她学了这么久,学了这么多,舞的这么漂亮。

“音楼,”蒋瑜桉喊了一声,“肖铎已经为你争取到了《芳问》的机会。昨晚他差点和乐优网的经理吵架,我从来没有看到他这么生气。不过,这里面有很多的猫腻,幕后黑手并没有要毁灭你,也没有毁灭你的意思。”

“我知道,”音楼深呼吸一口气,“我不会有事的。”

蒋瑜桉愣了一下,“肖铎对你很有好感,真的很欣赏你。”

蒋瑜桉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已经离婚了两次,她的心已经冷了下来,但是,肖铎却让她格外的感动,甚至有些感动。

他所喜欢的人,一旦见到,便再也无法忘记。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他自己都分不清楚,到底是疼,是疼,他的眼睛越来越疼,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她眨了眨眼,驱散了周围的迷雾,“嗯”了一句。

她说:“我了解他是多么爱我,因此我无所畏惧。”

“我才不怕呢。”

蒋瑜桉叹了一口气,然后就把手机给挂了。

音楼双手撑在腿上,过了好一会,才拿起了自己的电话,开始查昨晚的那封信。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空渐渐明亮起来,整座城市从沉睡中醒来,街道上人声鼎沸,人声鼎沸。

律师信里,只字不提音阁,所有的事情都被他背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和目光,都被他吸引了过去。

音楼一一浏览着这些 ID和 ID,就在她聚精会神的时候,忽然,她的视线一黑,被人用手挡住了视线。

淡淡的,像是一种淡淡的薄荷味,沁人心脾。

第84章(1)

遮掩着音楼的双眼的手指,修长而精致,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薄荷香,还有一股清凉的味道。

当他的手掌接触到她的肌肤时,他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周围一片寂静,空荡荡的,就好像是一场浪漫的电影。

音楼松腰,缓缓往后一仰,身后的人举起双臂,很是随意地将她拥入自己的胸膛。

两个人就这么相对而坐,谁也没有说话,只能听到彼此的喘息。

太阳越来越亮,窗户也越来越亮,这是一个很好的日子。

音楼的电话被人抢走,然后直接关了,丢到一边。

她能感觉到背后那人低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嗓音很小:“童姨跟我说,你一晚上都没有合眼,连饭都不吃。”

她把他抱得更紧了,喊了一声:“阿铎。”

“嗯”了一句,肖铎点了点头。

“我没想过要调皮,”音楼低低地说,“我现在很难过,没胃口,也没办法睡觉。”

肖铎没有吭声,半晌后,他将他紧紧地搂住,道:“我没有责备你。”

音楼眨了眨眼睛,听到他的声音:“很痛,很痛。”

“疼”两个字,听在肖铎的耳中,却是那么的让人感动。

他的鼻子和眼睛都红了,一股澎湃的感情在他的体内弥漫开来。

她猛地回过头来,用力地将他搂在怀里,眼睛后面的红色痕迹,就像是抹了一层淡淡的脂粉。“肖铎,你别痛,我不想让你痛。”

他每一次心疼,她都会心疼。

  *

肖铎整个晚上都呆在了唐和公司的会议室里,开会、协商,甚至还跟乐优的经理发生了争执,身上的衣服被他弄得皱巴巴的,呼吸也是浑浊不堪,让他看起来不是很漂亮。

音楼依偎在肖铎的胸口,鼻子贴着他的喉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突然说:“你的体香是别的什么东西。”

肖铎摸了摸她的脖子,将她的下巴抬起来,吻了吻她的嘴唇,“我要洗个澡,把你身上的气味都洗掉。”

他这么说是为了让自己听起来更像是在安慰她。

音楼心中一痛。

从萧朵走进来,他就把她搂在怀里,遮掩着她的双眼,不让她看到那些被侵犯的人,两个人都没有在网上发表过什么言论。

他不是有意回避,而是不愿意提起,实在是让人作呕,说出来的话让人作呕。

肖铎将头深深地埋在了他的胸膛中,他的气息充斥着他的气息。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一件事,抬眸,问:“阿铎,你有没有吸烟啊?”

肖铎停顿了一下,然后简短地说道:“今天晚上的会议,我有些困了,你好好休息一下。”

他从来没有吸烟过,他厌恶这种气味,这是一种怎样的情况,才能让他把打火机点上,然后用手指上的一根香烟?

烟头在他的嘴唇上飘荡,在他的嘴唇上飘荡,萦回不去。他手指一弹,一股淡淡的灰尘飘散出来,落入了他的鼻孔中。

在这一刹那,他的双眼是怎样的色彩?是浓郁的黑色,或是萧索的孤寂?

毒雾遮天蔽日,这座大山又在哪里?森林在哪里?你能不能看到?

不能再往前走了,心里像是布满了伤口,一触即痛。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起肖铎的脸颊,看着他的眼睛,说:“只此一次,不许吸烟,好不好?”

肖铎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道:“我不抽烟,我不抽烟。”

音楼揉了揉他的脸颊,轻声道:“下次你要不要点糖果,我会帮你拿糖果。”

肖铎笑眯眯的,目光幽幽,带着几分感慨:“从现在开始,我就吃你送的糖果。我就是你的了。”

音楼受不了他的温柔和宽容,忍不住吻了上去,心里酸涩,难受的要落泪。

  *

肖铎要沐浴,让他先吃饭,他抬头望着他,轻声道:“我要等你沐浴后,再和你共进晚餐。”

肖铎“嗯”了一声,低头在她的耳边吻了一下,道:“我会尽快洗澡的,不会让你等太长时间的。”

音楼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肖铎站了起来,正要离开,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连忙将音楼从地上扶了下来,放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软绵绵的,让音楼身子一软,她搂住肖铎的颈项,再一次亲吻他,从她的下巴一直到她的喉咙,温柔而甜蜜。

肖铎被她亲的都快松开了,他的双手搭在了他的脖子上,让他的唇往下一沉。

他的吻很用力,也很用力,音楼的脸涨的通红,脊背上就跟开了一盆樱桃,让她浑身无力。

两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有察觉到,房间的门被打开了一次,然后迅速地关上了。

这一幕,是她无意中看到的。

肖家雇她当佣人也有半年多的时间了,她的老板长得不错,但是性子很冷漠,虽然没有什么太多的要求,但是也很难相处。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老板将一个女人送回来,而且,还看见了那个男人霸道的亲了她一口,仿佛要将她禁锢在原地,不肯松手。

往日的冷漠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欲望和不可抗拒的欲望。

一个人就算再冷漠,只要一有了心思,就会有一种感觉。

她手忙脚乱,用力的将门给关上了。

听到声音,乐楼猛地张开眼睛,发现肖铎已经不见了踪迹,她脸上火辣辣的,伸手想要推开他。

肖铎眉头一挑,没有转身,而是搂住了音楼的腰肢,将她搂的更紧了一些,在她唇上亲了一口:“集中精神。”

肖铎掌心的热度,让音楼的腰间的肌肤滚烫起来,她面色通红,抬头让他亲,无论怎么深,她都没有抗拒。

既然是肖铎,那就随他去吧。

  *

卫生间内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音,他去了后厨,叫了一名童姨准备了一碗海鲜稀饭,又做了两个素食。

冰柜里面还有一些果子,是从厨房里取来的,用盘子装着。哪怕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她也会很用心,一丝不苟。

佟姨看到这一幕,暗道不愧是老板看中的人,这姑娘长得还不错,脾气又软。

饭菜和水果都已经做好了,一股淡淡的香味弥漫在整个房间。肖铎还没有下来,他算了算钟表,沿着螺旋楼梯,沿着铺满了毛毯的长廊,来到了主卧室。

房间内的冷气很足,他扫了一眼房间,发现肖铎正趴在一张宽大的黑色被褥上,他的气息很淡,胸膛也在微微的起伏。

安静到了极点,音楼心中一紧,试着喊了一声:“阿铎,你不要睡觉了,吃饭吧。”

声音一出,周围一片死寂,没有一个人回答她。

音楼缓步朝前,不知道为何,她的眼眶有些湿润,忍不住要落泪。

“阿铎,”她再次喊了一声,“醒来,不要再睡觉了。”

肖铎双目紧闭,刚刚沐浴完毕,他的头发和眉毛都是湿漉漉的。她本能地伸手摸向他的眉心,感受到了异常灼热的体温。

这么烫,肯定是感冒了。

“童姨,”她的眼泪从眼角滑落,“去找大夫,你要尽快!”

  *

很快,家庭医师来到病房,病房内摆着一个吊瓶,里面有很多人在里面走来走去。肖铎的手掌和手指都被汗水浸透了,他正拿着一块热乎乎的浴巾擦拭着。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的疼痛。

医生给他做了一些简单的体检,告诉他需要注意的事情,发烧是因为太累,需要好好休息,多喝点水。

音楼很是用心地聆听,一一回应。

大夫拿着资料,抬起头,对着声音大楼说:“你听说过,这个患者有双相障碍的历史吗?”

音楼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

她懂不懂?她也不清楚。

肖铎只是跟她说,他在德国的那段日子,精神不是很好,去找了一位精神科的大夫。

回来之后,肖铎的状态很好,他的伤势也好了,他也没有再出现在精神病院,她本以为自己的悲惨经历,现在看来,那些伤疤还在。

他被打散了,但却很难把它拼凑在一起,他会再一次的爱上她,把所有的东西都送给她。

他一个人把一切痛苦都吃了,把最甜蜜的东西留给了她。

音楼眨了眨眼睛,骗了大夫一句:“我是真的有双相障碍。”

“注意他的情绪,不要让他过度劳累,也不要去招惹他。他现在还在发高烧,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懂不懂?”

“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她绝对不想让他再次粉身碎骨。

大夫去了,只剩下一位看护陪着他。

童姨悄悄告诉了乐楼,她的雇主生病了,一定要去禀报铎迎,否则,万一被老师查出来,她也不好交待。

“通知吧。”

肖铎迎对她恨之入骨,这一次又算得了什么?

这是一个很久很久很无聊的过程。

在佟婶的劝说下,音楼将汤汁一饮而尽,然后,她就在床头,用手指轻轻地抚摸着萧朵的脸颊,然后再牵起他的手臂,温柔而宠溺。

肖铎在第一瓶药剂快要用光的那一刻,就苏醒了。

此时,在病床前,有一名小护士正在给他上药,肖铎的眼睫毛抖动了一下,缓缓地苏醒过来。小护士和他四目相对,她还想开口,肖铎却收回了眼神。

他的眼睛一如既往的好看,又黑又亮,准确地锁定了女生的位置,对着她微微一笑,“是不是很害怕?”

护士吓了一跳,她怎么也没有料到,这个看起来高高在上的男人,说话居然这么温和。

第85章

高热让肖铎面无血色,浑身无力。房间的帘幕遮住了他的视线,他在灯光下,漆黑的瞳仁,像是一片璀璨的星辰。

他从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小护士身边走过,转过身,朝声音的方向望去,眼神清澈而准确,像是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可以让他在任何情况下,都能找到她。

一个人,一个他的样子,他永远都不会忘记。

本来在床沿的毛毯上,正低头望着肖铎手上的东西。她的手,被注射进了注射器里,变得有些凉。乐楼为他感到惋惜,让她给他拿来一个热水壶,将里面的水倒进了他的手里,给他取暖。

当肖铎的眼睛看向她的时候,音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头,心脏猛地一跳。

他睁开一只大眼睛,望着她。

音楼强忍着眼泪,微笑着问道:“是不是很不舒服?”

肖铎摇了摇头,道:“没事。”

他的头发从他的额头上滑落下来,将他的肤色衬托的更加苍老,“是不是很害怕?”

“嗯”了一句。

她缓缓地喘了口气,努力让自己不让自己的眼睛变得通红,继续说:“如果你有什么不对劲,一定要跟我说,我很怕你。”

肖铎正要伸手去碰她的脸颊,却被音楼拦住,道:“你别动。”

话音刚落,他就从沙发上起身,挪到了床边。她凑近了他,低头,樱唇和芬芳的秀发,都贴在了他的身上。

音楼温柔而认真地亲亲着,似乎想要将自己对他的感情,通过肌肤的碰触,传达到他身上。

这一切,都是在小保姆的见证下进行的。

护士把药剂更换完毕,把输液管放在了挂机上,然后再调整着带着的滚筒,调节着液体的流动速度。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时不时地往两个人身上瞟。

她看着躺在床上的男子,虽然面色苍白,但五官精致,带着与生俱来的优雅和高贵。

他半闭着眼睛,任凭少女俯身亲自己,他宠着她,也乐在其中,等她吻完了,他才压低了嗓音说:“我之前一直以为,接吻会要了你的性命,但我真的信了。”

此言一出,不仅是音楼,就是那个护士也是满脸通红。

音楼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半急半窘,一把将肖铎的嘴给堵住,“不许胡言乱语!”

就在她伸出手的一瞬间,肖铎微微一笑,他的笑容是那样的温柔,那样的深情,就算是星辰大海,也比不上他的笑容。

小护士羞得满脸通红,抱着空荡荡的输液管走出了房间。房门关上的时候,她看见了那个女人,正趴在她的身边,吻着他的唇瓣,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暧昧的气氛。

原来,这就是真正的爱情。

真是太棒了。

  *

退烧的药是安眠剂,肖铎很快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还好体温降了一些,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灼热。

她拉开窗帘一角,望向外面,天边已是黄昏。

就像蒋瑜桉说的那样, reorn舞蹈集团官方微博在工作期间发表了一份严肃的声明,谴责所有关于公司成员的不真实消息,并且将会按照法律追究责任。

就在舞蹈社宣布之后,高矾的官微,又发布了一条消息,说自己没有结婚,也没有谈过什么感情,一心扑在自己的工作上。

这条微博下面,点赞最多的就是:【大家都知道,一次又一次的炒作是无耻的,一次是婊里婊气,这不是一次约会,请大家注意一下自己,高先生的粉丝们可不愿意和素人对线,因为他们觉得自己很没面子。】

三大势力都表态了,无论事情的真相是什么,至少这场风暴是要被压下去的。

写着肖铎名字的一封律师信,牵扯到了超过2万多个用户,这让所有的记者和看热闹的网友都被吓了一跳。

控诉那些粉丝很正常,但一连写了十多张的版权清单,还摆出了要告所有的网民的架势,足以让那些喜欢闹事的人,三思而后行。

那些“我朋友”和“朋友的朋友”,也不会随便发帖子了,反正,法庭上的命令,能不发就不发。

“唐和少爷”两个字曾经是热门话题,但很快就被删掉了,而且来得太突然了,让人根本没有任何的时间去思考。

观众渐渐忘记了小舅子和小姨子的绯闻,开始谈论肖铎的事情,比如他的财产、他的家庭、他的背景、他的音乐、他的爱情、他和钟萦的关系。

肖铎的官方微博还没来得及曝光,就宣布这段感情是假的,希望网友们不要将这件事公之于众,以免造成更严重的伤害。

肖铎一向冷漠,不喜欢宣传,在麦奖上,他一个人拿到了三个奖项,组委会想要说服他,但都没有成功,这一次,他竟然拿出了这么多的噱头。

起诉网友,回应自己的恋情,与造谣的媒体争辩,这些他以前都不想干的事情,现在都做到了。

“绿帽子”这个词,让他很不爽,因为他的小主人,已经突破了他的防御。还有人说,金主被“金丝雀”看上了,肖铎为了挽回自己破败的名声,不得不赔了夫人又折兵。

音楼知道,肖铎这是想要引起众人的注意,将注意力从她身上移开,以此来消除她的存在。肖铎希望能将她隐藏在幕后,让她不受网上的影响,不被人攻击和辱骂。

她的“芳问”计划,就是被人陷害的,他不希望她再输。

蒋瑜桉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肖铎真的很爱你,很爱你。

是的,他太爱她了,爱到连自己都不顾了。

  *

打完针,肖铎还没有醒过来,他看起来很困,很困,很困。

护士把扎在他手上的针取了下来,然后用酒精棉给他按压,让他不流血。他的双手依旧冰凉,他低下头,用手指摩挲着他的手指。

小护士将他的举动看在眼里,忍不住莞尔,道:“你俩关系还挺好的嘛。”

肖铎和音楼握手,他低垂着眼睛,侧颜线条分明,眉目如画,“我很爱他。”

话音刚落,他就想到了肖铎让她去买糖果的玩笑,一个病人,不管是成年人还是孩子,都会被他的甜言蜜语逗乐。音楼向童姨告辞,穿上自己的风衣,走了出去。

距离深蓝国际不到五百多公里的一家便利店,也就是五分钟的路程。

窗外的天空有些阴沉,应该是要下雨了。

易拉罐从货架上走下来,手里提着一袋柠檬味的糖果,一箱优酪乳,一只钥匙圈。

她已经决定了,只要肖铎肯乖乖的给他买药,她就会买他的糖果,甚至还会给他玩具。如果他不肯乖乖的,她会把他搂在怀里,告诉他,阿铎,我真的很难过。

音楼很清楚萧朵的性格,绝对不会让她痛苦。

提着袋子走出超市,拐了个弯,迎面就是一间装修得很有特色的小花园。街道上的窗户很干净,他在窗户前停了下来,推开了窗户。

老板大姐说要送给男友,可以用白色和黑色的茉莉花,再加上一些尤加利当点缀。

网络上有一句话:明月当空,君莫离和茉莉。

音楼偏过头,沉吟片刻,道:“就是它了,意思很好。”

老板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女孩子能主动送上鲜花,真是太幸运了,他肯定会很开心的。”

音楼抿了抿嘴,露出甜美的笑容。

用黑色的欧亚纸包装鲜花,用白缎线缠绕,形成一个美丽的蝴蝶结。

这天晚上,月光还没有升起,薄薄的雾气弥漫开来。

不少人从这里经过,都能看到这一幕。

她穿着一身单薄的毛衣,头发没有扎起来,一直垂到肩头,身上散发着一股幽香,耳边还戴着一对可爱的耳环。她不施粉黛,五官精致,气质温和,宛若一幅水墨画。

她手里拿着一捆精美的鲜花,夜风吹过,白色的缎子在空中飞舞。

那个女生扯了扯她的衣服,在她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你看看这位妹妹,长得真漂亮,连衣服都这么好!”

“带了一束鲜花,你要和你的男友约会吗?”

“估计是刚刚和人谈完了。我也要谈情说爱,这位妹妹长得真可爱。”

………………

快到小区门口时,他突然停了下来。

四五个拿着摄像机或者摄像机的男子拦住了她的去路。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咔嚓咔嚓的咔嚓咔嚓咔嚓的声音传来,刺目的光芒让她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是一连串的问题。

是对的,是错的,是隐私的,是耻辱的。

朝着她的面门,狠狠地拍了下来。

“音楼姑娘,您这是要到肖铎大人那里吗?你俩住在一起了?你说你是不是被人包养了?”

………………

“既然是情侣,那又何必欺骗大众?你是不是连高矾、肖铎都被你忽悠了?你喜欢谁?”

………………

“音楼姑娘,你是不是有外遇啊?只是在心理上,或者别的什么地方?”

………………

音楼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她惊恐万状,不知所措。摄像机的摄像头反射着寒芒,像是一条毒蛇,紧紧地咬着她,从四面八方袭来。

她的退路被这些陌生的男人堵住了,她瘦小的身躯,瘦小的身躯,让她毫无还手之力。

也不知道是她脚下一滑,被人撞了一下,又或者是被人撞了一下,她摔了个狗吃屎,地上到处都是精美的鲜花,还有一双破烂的鞋。

彩条弄得很肮脏,欧亚纸撕开了,白色的蔷薇的枝条也被弄坏了。

她没有任何可以躲避的地方,她闭着双眼,也用手捂着自己的耳朵,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想,连呼喊都忘记了。她使劲使出吃奶的劲儿,克制住自己,别大喊大叫。

灰蒙蒙的夜色下,一个绝望的少女,努力的想要保持自己的尊严。

时光似乎在这一刻缓慢下来,所有的事物都停止了,整个天地变成了一片黑白,一副没有色彩的抽象绘画。

所有的人,所有的事物,所有的风景,都在这一刻,扭曲起来,变得模糊不清。

突然,他的眉心一痛,肩上一片冰冷。

她不认识这是怎么回事,却听见一声破口大骂。

“曹,这是哪个王八蛋在背后捅刀子?”

“这是怎么回事?你丫的是不是疯了?”

“贱人,自作自受!”

………………

“他们不是来采访的吗?那是什么队伍?搞毛呢!”

“流血了!快阻止他!”

“曹,肖铎动手了,赶紧给我拍照!大标题!这件事,我一定会上头条的!”

“快叫警察!谁来报个警?”

………………

 

第86章(1)

现在想来,他对那一天的记忆,只是清冷的晚风,没有任何的颜色,没有任何的行人,没有任何的交通工具,太阳永远地沉入地平线。

雨水还没有下完,空气潮湿,带着一股潮湿的味道。

所有的事情都是那么的糟,那么的绝望,那么的绝望,好像从来就没有好转过。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往她的衣服里洒了点东西,她的额头和薄毛衣都被汗水浸透了,散发着一种淡淡的臭味。

一阵子,一阵风吹来,将他那一头略显卷曲的长发,弄得有些散乱,没有了那股温暖的气息。

她没有哭泣,但她的声音很大,颤抖着,她捂着自己的手,苍白如纸。

混乱不断,喧嚣不断。

不要再哭泣了,音音。

她再次自我催眠。

别哭泣,那是没有意义的。

不划算。

  *

刚才那一声惨叫,让他差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这种情况下,谁会比她更惨?

她没有哭,也没有哭,到底是什么人,会哭成这样?

音楼收回自己的手,怔怔地望着这一幕。

一个戴着墨镜的青年,应该是专业的记者,被肖铎一把抓住了领子,一手拿着摄像机。两根手指粗细的黑色摄像机背带,从肖铎的手背上穿过去,在上面打了个转,然后牢牢地扣在上面。

阳光透过了云层,透过了薄薄的雾气,朦胧而朦胧,肖铎的面容,被朦胧的阴影笼罩着。

看不清楚他的面容,也看不到他的表情,只看到他那一双高举的胳膊。他一言不发,一身的黑袍,透着一股杀气。

带着长焦的摄像机,像是一块石头一样,带着呼啸的狂风,狠狠地砸在了那记者的头上。

砰,机甲破碎,记者头一歪,眼镜掉落,镜框上布满蜘蛛网般的裂缝,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周围的人,就跟一群苍蝇一样,嗡嗡作响。他们被吓得不轻,但更多的是激动,摄像机开始调转方向。

“曹,这可是大消息啊,赶紧拍照!给我拍照!”

“想要堵住这个风声,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这就是我们的大好时机!”

………………

肖铎的狠辣让音楼心惊胆战,寒气袭来,她的头发随风飘扬,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大夫说的话。

“你听说,患者曾经患有双相障碍吗?”

………………

“注意他的情绪,不要让他过度劳累,也不要去招惹他。”

………………

“他现在还在发高烧,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懂不懂?”

………………

阿铎,他已经失去了理性,失去了控制。

那个戴着墨镜的记者,被打得半死不活,瘫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肖铎面无表情,一双漆黑的眸子,仿佛被禁锢在了一个独立的空间之中。他抬起了自己的胳膊,手里还拿着一台沉甸甸的摄像机,散发着淡淡的寒意。

这一幕让音楼心中一凛,她起身,将所有阻拦她的人都给推了出去。一个身高一米八左右的壮汉,被她一把推开,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居然能有这样的力量。

“住手啊!”她声嘶力竭地喊道:“肖铎,停下来!”

她的嗓子里带着一丝抽泣,带着浓浓的哀伤。

肖铎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了远处的音楼。

他仿佛能听见,却仿佛根本没有听见,只是一种直觉。

他对她的感情,已经深入骨髓了。

淅淅沥沥的下着蒙蒙细雨,寒风凛冽,黑夜寂静无声。

路灯昏黄,附近的一家商店,一扇自动关上,一台汽车的警报声响起,让人毛骨悚然。

在混乱到近乎失控的场景中,音楼擦了擦眼泪,她咬着嘴唇,轻声道:“别打我,阿铎。”

她说道:“抱抱我。”

大雨无声无息地下着,打湿了肖铎的衣衫和发丝,甚至让他的眼珠子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他的表情很冷漠,几乎失去了理性,根本不会听从别人的劝告。

然而,就在这时。

他松开了手中的摄像机,也松开了快要晕过去的人,迈步走到了音楼的身边。

音楼的眼睛,不自觉地往上一仰,透过朦胧的水汽,看向了他。

两个人的眼睛都是那么的深邃,那么的水汪汪的,就像是被雨打湿了一样。

“阿铎。”雷格纳叫了一声。

音楼唤了一句,心中一痛。

她生平头一次,清晰地感觉到,肖铎的所有情感,都被她给影响了,她能让他失去理智,能让他恢复冷静。

………………

那天,他给了他一个深刻的印象,就是抱着他。

肖铎搂着她,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闻到他的体香,她心中的冰凉和害怕瞬间烟消云散。

在雨水中,所有的东西都变得朦胧起来,只有肖铎怀里的少女,带着一种颜色。

高大的身躯,将她护在中间。

这是一副落寞而绚烂的景象。

不远处,传来了刺耳的喇叭声,一辆辆带着标志的轿车,从大街上驶过。

雨越下越大。

肖铎从车上下来,后面有个打着黑雨伞的保安。

“肖总,”旁边一位看上去像是秘书的中年男人,感慨道:“这下可真难办了。”

肖铎迎过手指上的指环,做了一个习惯,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冷漠。

“我就该这么做的,”肖铎迎面无表情地说,“我就该让他变得更有私心。”

告诉他,肖铎不要这么讲义气,不要这么善良。

“肖总真是一个难得一见的人。”

能遇到他,真是幸运。

  *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在了一家医院,他已经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将自己的脸和头发都清洗了一遍。

房间内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味,窗户被窗帘遮挡,看不到外面的天空。有人的电话响起,把她从睡梦中拉了回来,她吓得从床上爬了起来。

一双手臂从旁边伸了过来,搭在了她的肩上,温声道:“放心吧,我们都是一家人。”

“加珣。”

音楼见到了一个熟人,这才放松了一些,拉着郑加珣的胳膊,迫不及待地问道:“肖铎怎么样了?他发烧了,还有,还有。”

“还有,这是双相障碍的症状。”另一个声音冷淡地说道。

这一句话,让音楼顿住了脚步。

私人医院的 VIP包厢很大,肖铎迎翘着二郎腿,双膝搭在长沙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台 IPAD,放在膝上。

“当街殴打人,还用摄像机砸人,”肖铎淡淡道,“多亏了你,你做的太好了!”

郑加珣蹙了蹙眉,“音楼跟萧朵是一个牺牲品,你不要全怪她!”

肖铎迎二话不说,将手中的资料丢在了他的身前。

档案并不沉重,落在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音楼就像是有万钧之力。

她伸出手,拿在手里,仔细的翻了一遍。里面有很多她不认识的,但有两个人,她认识。

高矾和梁竞,都是如此。

他姓梁,莫非是?

肖铎迎道:“高樊,你认识的那个人,我就不多说了,梁竞这个人,你或许没有听说,不过,他唯一的儿子……”

“梁昭辉。”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肖铎迎转手指上的指环,道:“阿铎把梁昭辉关进监狱,不让他被保护,梁竞想杀阿铎,正好,他也是这么打算的。梁,高家,再加上唐和的一小撮人,三足鼎立,一鼓作气。”

音楼面色一变,忽然意识到蒋瑜桉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们要毁灭的,并不是你,而是你。

肖铎迎着戴着指环的手指,朝音楼一指,“准确来说,就是一个机会,他们的真正目的,就是那个叫阿铎的家伙。他们都清楚,一旦向你发起进攻,肖铎就会为了你而站起来,为了你不惜任何代价,五年之前就是如此。”

病房内很温暖,可是音楼却感觉到了寒冷,瘦弱的身影瑟瑟发颤。

“别说了。”郑加珣忍无可忍的出了一句。

肖铎迎微微一笑,“他们要阿铎死去,要毁灭他,要让他名誉扫地,让东诚这个公司,从此一蹶不振,沦为一个笑柄。你也看到了,他们马上就要得手了。”

“东诚。”叶伏天喊了一声。

一刹那,他的眼睛都湿润了。

就在刚才,肖铎意气风发,半夜来找她,告诉她东诚的计划,然后用手指在她的掌心上,一字一句地写道。

“东诚,是以自己的名字命名,而诚,是对自己的忠心。”

“等公司步入正规,你会跟我签约吗?接受肖铎的这一次效忠?”

………………

他在临城做生意,降低身份,参加各种聚会,参加各种交际活动,接二连三地与人见面,不知道要多少美酒,都是为东诚和他的音楼争取一个更加稳定的将来。

他不想让音楼陷入别人的手中,哪怕是肖铎迎,他也要尽可能的给她撑腰。

高矾,梁竞,以及那个不知姓名的音楼贼子,将肖铎的心思当做软肋,将自己的感情化作一道伤痕,让肖铎品尝到最痛苦的感觉。

喜欢一个人这么困难,想要伤害她,就这么简单。

怎么可能?

“你身上到处都是绯闻,正常来说,没有三年的时间,你是不可能拿到好的投资的。”肖铎垂下眼帘,摸了摸自己的脖颈,漫不经心地说道:“不过,肖铎是个疯子,非要护着你。东诚刚成立没多久,刚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很不容易了,签下你,等于是毁了自己的名声,以后也不会再有出息了。”

郑加珣端来一杯温水,递给了她,但他没有接,只是说:“这些带着摄像机的人,都不是媒体吧?”

她被泼了一脸的水和臭气。

肖铎迎着头,“阿铎的心境有问题,他们都看在眼里,想要让他失去理智。”

一次一次,一次一次,一波不算完,一波接一浪,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最卑鄙的手段,他都用了。

今年的冬季,是不是有些过了?

否则,怎么会如此寒冷。

外边都飘起了雪花,这是一片苍凉的白色天地吗?

心中有那么多悲伤,却怎么也不能流泪,他死死的咬着嘴唇,直到嘴唇发青。

一向风骚的郑加珣,也是手足无措,只好靠在了音楼的旁边。

房间内一片寂静,谁也没有开口。

随着时间的推移。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撞开,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肖铎迎眉头一皱,停止了转动。

郑加珣诧异的望了一眼,“阿铎,你这是怎么了?”

高大英俊的男人,英俊的面容上透着一股淡淡的贵气,让他看起来总是那么的英俊。

肖铎毫不在意,大步走向床铺,一把抓住了她的脸颊,将她拉了起来。

“音楼,”他一字一顿地唤着她,“我们成亲吧。”

第87章(1)

房间内,光线很好,没有任何的刺激性,但是,他的眼睛,还是有些酸涩,想哭。

一阵微风吹过,窗户上的窗帘被吹得猎猎作响,露出窗外的天空。

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没有星星,没有月亮,漆黑一片,和肖铎的眼睛很相似,很忧郁,但又很有魅力。

他的脖子上还被人掐着,脖子上露出一道优美的弧度,白皙而纤细。

肖铎站在灯光下,他的脸庞隐藏在黑暗中,只有几个凸起,棱角分明,给人一种锐不可当的感觉。

他消瘦了,这几天的功夫,整个人都消瘦了不少。

你肯定很疲倦吧。

突然,他的鼻尖一痛,强自镇定下来,藏在被窝中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肖铎低头,凝视着他的面容,凝视着她,道:“音楼,我们成亲吧。”

这不是询问,也不是商量,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

他们结了婚,她和他结了婚,从那以后,他们就是一个整体,注定了他们的宿命。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无人可逃。

郑加珣也就是扬了扬眉毛,倒也没有什么意外,按照肖铎的行事作风,他会这么说,倒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肖铎迎的双眼微微一缩,上下打量着这两个人,最后,他冷冷一笑,打开了 ipad,在屏幕上玩起了一个小小的游戏。

很显然,他们并不是很在意。

音楼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气息,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掩饰着自己的情绪。

她摇了摇头,说:“不。”

除了萧多,其他人都不意外。

肖铎迎着 ipad的显示屏,一只只相同色彩的怪物一字排开,接着又不见了,欢乐的音乐在这样紧张的氛围中,就好像一种嘲弄。

嘲弄肖铎的愚蠢,嘲讽他的头脑不清楚。

肖铎刚刚平复下来的燥热,再次燃烧了起来,他感觉自己的头很重,眉心隐隐作痛,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如果他到了德国,见到了重建的小杜,就会知道,此时的他,也是如此,痛苦与忧伤,两种折磨,几乎要将他撕碎。

这场恶梦仿佛再次发生,甚至剧本都没有更改。

他像是被什么东西迷住了,“嫁给我吧!”

他握紧了双拳,手心里全是汗水。

她闭上了眼,再睁开眼,眸色清澈如水,斩钉截铁地说:“不。”

两个人仿佛在针锋相对,身上都带着伤。

肖铎好像站立不住,往后一步,郑加珣想要去搀扶他,可是他的手臂一晃,就躲开了。

他望着乐楼,声音变得有些尖酸刻薄,“你是不是打算借着为我好的名义,跟我分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紧张感。

肖铎眼里闪着一丝厉色,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忘了我说的话了吗,我要的不是你的内疚,不是你的歉意,也不是你的歉意,更不是用来为我好。你先弄明白我的目的,然后来见我,不然就别来见我了,你是不是还没有明白我的意思?”

“我不想丢下你,”音楼说,声音颤抖,声音断断续续,“我只想让你平静下来。你的软肋,被他们看穿了,别再这样了。”

“怎么这么淡定?”肖铎插嘴,直勾勾地看着她,浑身上下都是尖利的尖刺,“坦然认输?”

气氛越来越紧张。

“我没有那个打算。”

肖铎双眼通红,他的心情越来越糟糕,他被一种阴霾包围,说话也变得粗鲁起来,“你说,我是不是被高樊打败了?我自己都不能保证自己,更不可能去守护你和亲人,对吧?”

说完,他环顾四周,扫视了一圈,眼睛里布满了鲜血,“你也这么想?”

郑加珣起身,格到了他和乐楼的中间,“阿铎,不要自讨没趣了。”

肖铎的眼睫毛仿佛蒙上了一片薄薄的水汽,他一甩手,把郑加珣推到了一旁,力量之大,差点把郑加珣给撞倒。这种粗鲁无耻的事情,他从来都不会干。

他浑身散发着一种肃杀的气势,目光死死盯着音楼。

“我再说一遍,”他说,“这是我的第三个问题。”

高热让他口干舌燥,肖铎偏过头,对着没人的位置咳嗽起来,声音沙哑无比。

音楼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动给吓了一跳,她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手指发白,“别问!我不想听到!”

肖铎似乎陷入了某种极度的情感中,无法自拔,他的气质,他的目光,他的呼吸,他的目光,他都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他握紧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拽,将她的手掌从她的耳边抽了出来,逼着她仔细的倾听。

“你要嫁人,”他声音嘶哑,带着一丝血迹,“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音楼无言以对,手腕处传来的剧痛,让她心惊胆战。

肖铎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就好像一根被拉到了极致的弓弦,如果他稍微用力,就会把他的身体完全折断。往日的冷静、温和、冷静,在这一刻分崩离析。

他不顾她的发抖,继续质问:“回答我!”

声音陡增,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的响亮。

音楼吓了一跳,双眸迅速湿润,这几日被她压抑的负面情绪,如潮水般汹涌而出。

两个人,到底是谁更惨,还真不好说,反正都是同归于尽。

她挣脱了肖铎的手臂,将他狠狠地推了出去,几乎要爆炸了,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大声道:“你快逃,离我越远越好!我不想娶你,也不想让你签合同!别!都别想!你要做的,就是经营东诚,让它站稳脚跟,别给我耽误了!”

肖铎被她一掌震开,两人的身体都有些僵硬。

两个人相距不过两步,但那种感觉,就像是隔了很长一段路,再也回不来了。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很久,外面已经是一片漆黑。

肖铎呆呆地立在原地,宛如一尊雕像,没有任何生命和精神,他就这么呆呆地立在原地,许许多多,一言不发。

一道黑影笼罩在他的脚边,将他与人间的一切都隔离开来,他的一颗心脏,已经在黑暗中下沉到了极点。

发了一通脾气,他垂下了脑袋,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双眼。她不想看到肖铎的表情,也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哭泣,她强忍着,强忍着,直到鼻子刺疼。

他的胸膛上,出现了一个窟窿,幸福、天真、勇敢、真诚,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他的身体,就像是一具空无一物的躯壳。

许久,许久,许久。当他再次张嘴时,肖铎的声音已经完全沙哑,说出的话,更是让他痛不欲生。

他缓缓地说道:“我一向尊敬您,如今也是如此。你放了我,我就不管了。”

说完,他又剧烈地咳嗽起来,声音沙哑,仿佛有什么不治之症。

郑加珣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喊了一句肖铎,让他们安静下来,刚要说话,就对上了萧铎迎的视线。

肖铎迎对着她比了个“嘘”的手势,手指和目光都很严肃,很直接。

郑加珣无言以对,再次陷入了寂静。

肖铎咳嗽了许久,终于止住了咳嗽,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向后退去,来到了门口。

他的手按在了门框上,然后猛地转身,从椅子上拿起一条毛毯,披在了他的肩上。

音楼低着头,瑟瑟发抖,不敢直视他。

肖铎伸出一只手,却停在了空中,犹豫了一下,终于来到了楼阁的屋顶上。他在她的头上揉了揉,再揉了揉她的面庞,揉了揉她的前额,似乎是为了确定她是不是因为害怕而发了高烧。

肖铎松了一口气,手指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发。

“这个房间的费用会直接送过来,你要是不喜欢,可以在这里多待几日,”肖铎用纤细的手指拨弄着音楼的头发,“有麻烦的事情,不想跟我说,可以问高谨扬和余伯,他们会帮忙的。”

一道轻微的声音响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哭泣,她的声音被强行压制住了。

肖铎恍若未闻,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肩上,道:“你没有成为我的累赘,是我无能。”

说着,他松开了自己的双手,眼泪顺着他的双眼流了下来,滴到了他的脚下,像是一块玻璃。

肖铎拍了拍他的脑袋,转身就走,他的房门被轻轻的关上了。肖铎迎起身,舒展了一下身体,带着他离去。

真是个怪胎,明明吵架了,竟然连个“再见”的话都没有。这个词,仿佛是一个禁忌,没有人愿意提起。

郑加珣没有走,她在床边坐了下去,搂着他的肩膀,安慰道:“你可以随便哭。”

音楼死死咬着嘴唇,牙齿磨出了鲜红的痕迹。

郑加珣没有听到她说的话,忍不住往前靠了靠,“什么?”

音楼低声道:“梁竞,高矾,甚至连我都不知道是谁,为何要如此对待他?他们几个联手,还不如人家一只手指头呢。”

郑加珣:“……”

她总是会疼,会喜欢,会喜欢,会放不下。

有了这种感觉,就算一时疏离,也离不了多远。

上一章 真是悲哀 现代版浮屠缘:阿铎,我一直都在最新章节 下一章 完好无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