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说了,我只是在补偿自己的过错,而不是帮助你,而是安慰自己。”高矾语气淡漠,没有一丝感情,“音楼,不要以为自己很了不起,我不求你报答我,你只需要专心地舞蹈,不要给我丢人就行了。”
音楼就像是一根粘着蜂蜜的鱼,等着她一口吞下去,露出马脚,那种被揭穿的滋味,让她又害怕又忐忑。
高矾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继续说道:“蒋瑜桉告诉我,你是因为一个优秀的男人,所以才会来这里,就算你被人欺负,你也会这么做,我也会这么做。音楼,你越后悔,就越要强大,你要强大,你就有更多的机遇,可以获得,可以弥补。你是不是要永远被钟晓琬那种人压着打,你就不能享受一下出风头的感觉?”
乐阁沉默不语。
高矾突然微笑起来,“我知道你在担心我,我就直说了吧,如果我真的要找一个男人,我也不用去找一个默默无闻的舞蹈演员。”
他的话虽然不好听,但也是实话。
以高樊的身份,从来都是被人追着打。
“我是莱恩公司的代言人,唐和肖先生都同意了?”
高矾望着她,觉得很有趣,道:“我应该说你幼稚,或者说你没脑子?要是让肖铎迎来负责这个小型队伍的日常工作,估计他会被活活耗死。我不过是和蒋瑜桉说了一句话,你的未来和事业都会由她来做主。”
肖家的人,根本就不会干涉她的事情,只会有人用一些卑鄙的手段,将她赶走,让她过上凄惨的生活。
肖铎迎大概还不会想到,她已经用十年的合同将他拉到了 reorn,更何况是在国外的萧朵。
她和萧朵,的确是彻底的失去了联系。
外面,是一片灯火通明的景象。
风景很美,美的让人流下了眼泪。
车一路驶向了音家所在的住宅区,在下车之前,他忍不住开口问道:“高先生,我和你以前的一个朋友,有什么相似之处吗?”
高矾没有说话,但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是一个很不满的眼神,音楼撩了撩垂在耳边的头发,道:“抱歉,是我太鲁莽了。”
她推开房门,刚要关门,就听到高矾淡淡地说道:“音楼,你要想清楚,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可没有这么好的心情,来帮一个卑鄙无耻的家伙。”
那天晚上,音楼踏着满地的银色月光,朝着家里的方向而去,仿佛在回忆着什么,让他无比疲惫。
三日之后,蒋瑜桉收到了音楼的回复,让她参加比赛,并且承诺一定会尽力。
高矾听到这个信息,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只是淡淡地接受了这个答案。反倒是蒋瑜桉,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第十二次的舞会,是她人生中的一个重要转折,她获得了一个在古典舞项目中的金牌。
比赛的热度很高,但人数太少,一个金牌并不能让她的人气暴涨,但也足以让她摆脱在团队里被人忽视的窘境。
reorn并没有要支持她的想法,但也没有再去压制她的工作和表演,她在圈子里也算是小有名气了,被称为新生代的舞者。
他很清楚,单凭一个奖牌是不够的,肯定是因为高矾。
比赛的授勋仪式也在一楼大厅进行。
一年过去了,再次来到这里,她已经不是那个只会卖便宜衣服的女孩了,她换了一条长长的珍珠鱼尾巴长裙,将自己的身材和化妆都衬托得淋漓尽致。
钟晓琬也是这个项目的参赛选手,获得了民族舞蹈项目的奖项,而她恰好坐在了“乐坊”的隔壁。
两人一进门,就差不多坐了下来,钟晓琬见到这位乐楼也不意外,故作熟悉的样子,在他的耳朵上轻声道:“音楼,我倒是低估了你。萧朵和高樊都被淘汰了,你的运气还真好,随便选了一件好东西。”
乐楼望着大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但说出来的话,一点都不含糊。
“嫉妒吗?”
钟晓琬被叶默的话堵在喉咙里,她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看见了站起来的乐楼。
随着司仪报出了乐阁的名称,台下响起了一阵热烈的鼓掌,接下来就是她的颁奖仪式了。
那一天,乐乐的倒霉蛋就惨了,她的裙子拖地,一直拖到了台上的楼梯上,最后落到了她的高跟鞋上。一次又一次的拉扯,让她险些站立不住,一双手臂从旁边伸过来,将她拉住。
音楼停了下来,转过身来。
高矾是这次宴会的加宾,他隐藏在阴影中,一身黑色西装,将他衬托得文质彬彬,杀气腾腾。
两人对视一眼,高矾眼中的异样之色又一次浮现出来,他看到了老朋友的眼神。
宴会的事情很重要,所以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了一句“多谢”就走了。
从此之后,音楼一直对高樊有恩,但高矾却是高高在上,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的狂妄。
有一天,他喝得酩酊大醉,半夜给他打电话,询问他愿不愿意和他一起去。
他没有说要交往,也没有说要在一起,只是说了一个“跟”字,就好像在出发之前,他会挑选一颗合适的纽扣或是一条领带。
她走到厨房,端起一杯白开水,缓缓的灌了一口,“高先生,我已经有了一个女朋友,我对当别人的替代品没有任何的兴趣。”
“替身?”陈小北眉梢一挑。高矾似乎也回过神来,冷冷一笑,道:“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两人之间的交流,仅仅只有一次,在接下来的两年中,他时不时地向自己抛媚眼,但每次都会得到音楼的回答:“我喜欢上了别人。”
她心中的那个人,叫做肖铎,时隔五年,再次相见。
记忆和情感,永远都压在她的心头。
也舍不得。
音楼的立场很明显,但高矾的反应很古怪,从萧多拿出一个打火机之后,他就变得谨慎了许多,变得极端,变得暴躁。
音楼看不懂高矾在做些什么,但他可以肯定,高矾对自己没有任何的感情。
爱情以相互尊敬为基础。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甚至不能算是真正的朋友,也许在高樊的眼里,她就是自己的东西。
他是主宰,她必须服从,任何的违抗,都会受到嘲讽和惩罚。
她脚下的三个钞票就是明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