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出租车抵达公寓的时候,外面的雨已经停止了。
路上有很多水坑,闪闪发亮,就象一轮圆月。
音楼打开房门的时候故意很小心,生怕惊动了傅宁染。
傅宁染还没有睡觉,他正在翻译文件,A4的纸张散落一地。
傅宁染看到她穿着鞋子走了过来,虚弱地冲她招了招手:“要不要去吃点东西?我把我的肋排米饭都包好了,放在冰箱里面了。”
傅宁染和她不但是宿舍里的人,更是她的高中同学,十几年的交情,两个人都看到了彼此之间的许多事情。
傅宁染进了桐大的新闻,然后在桐大继续读研究生,研二的时候,他一直在忙着写 PPT。
他们有自己的研究生寝室,但是傅宁染和那个喜欢半夜聊天的室友很不搭,所以他们就把公寓租给了他们,平时上课的时间都在寝室里。
音楼摇了摇头,表示不饿,用一根发带将头发扎了起来。
傅宁染见她心情不是很好,站起来,拿了一杯热乎乎的牛奶和一把没糖的燕麦粥,和汤匙一起递到了音楼面前:“怎么回事儿?你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
音楼的表情有点呆滞,过了好一会儿,她拨动着勺子,道:“我和高矾一起,在新的酒馆里,遇到了萧朵。”
傅宁染拿着文件的动作一僵,诧异道:“谁?”
“哎。”
傅宁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目光在乐阁周围扫视了一圈,“肖铎迎说过,他不会回来的。为什么会忽然冒出来?是不是很辛苦?我是不是在占你便宜?”
还没等她开口,电话就响起,来电显示是高矾。
高矾许是喝醉了,说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意:“到家了?”
“到了。”音楼起身去了自己的房间,正打算去更衣沐浴。
“你不会跟我说一句话么?”
“这次是我错了,我会小心一点。”
电话里一片寂静,隐隐传来了电流的声音。
过了几分钟,高矾的声音变得有些嘶哑:“音楼,你别忘记,当年是谁救了你!你对我有恩,我都还没有还给你,你还有脸打别的男子的主意?”
说罢,他便将手机挂断。
电话里传来忙碌的声音,音楼突然感觉到一阵疲惫,她坐在沙发上,盯着手中的打火机发呆。
因为没能好好休息,所以第二天的时候,乐师们都醒了,还好舞蹈组休息了一段时间,所以并没有准时来。
她洗澡走出卫生间,就看到傅宁染在给她喂食,客厅的鱼盆中,有好几只硕大的眼睛,圆滚滚的。
“大晚上的,你怎么不去上学?”
傅宁染叼了一块橘子口味的棒棒糖,嘟囔了一句:“我今天没有上课。“我已经订好了四时共春宴,没有其他人,音音你也过来,我们去吃饭。”
傅宁染口中的长公主,其实就是她的母亲,一个可爱的中年人。音楼和傅宁在高中的时候就是好友,这些年来,傅家人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义女。
说起来,傅夫人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她正在想着要送些什么,一回头,对上傅宁乌溜溜的大眼睛,他突然回过神来,笑道:“杭州的餐厅多了去了,你怎么就挑了四时和春天呢?你是不是在逗我?”
见到肖铎,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眼里满是哀伤,而她最爱的杭菜就是四时通春,豆花和红糖特别美味。
傅宁染露出一副稚嫩的圆润小脸上,一把抓住了音楼的胳膊,说道:“好兄弟,就应该相互安慰!音音不高兴了,我就给你买点吃的,让你高兴!如果有一日我不高兴了,音音就会过来安慰我。”
音楼伸手在傅宁染的脸上掐了一把,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漂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