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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你看我换上这身衣服像不像表姐!”令瑶已将温柔的衣服换上,迈着一双腿噔噔噔的从里屋跑出来。
温夫人瞧着她这幅样子,笑盈盈的说道:“别说,令瑶虽是妹妹,但换上这身衣服的时候,若不细看,我还真认不出来。”
“也许是一家人吧,就连侯爷也总说瑶瑶和阿柔长得像,也怪不得你认不出来。”
有些人就是这样子的,即便不是嫡亲姐妹,却也依旧有着将近十成的容貌。令瑶和温柔若不是因为令瑶一但用了金桔便会浑身起疹子的话,便是王夫人自己也无法认出自己的女儿,更何况是温夫人。
“阿娘~”令瑶忽然抓住母亲的衣角,撒娇道。
“嗯?瑶瑶怎么了?”
“阿娘,我想穿着这身衣裳去给爹爹看看。”
王夫人一头雾水的望着女儿,“为什么?”
“我想看看爹爹看我换上表姐的衣服的时候能不能认得出我来。”
“这孩子……”王夫人失笑,“去吧,但你可千万把手炉拿好,可千万别把自己冻伤了。”
令瑶欢欢喜喜的应下,依母亲之言将手炉从婢女手中接过,然后迈着小腿又欢欢喜喜的跑了出去。
书房内,襄阳侯和温建还未曾归来,也没人来打扫,空空荡荡的,显得格外冷清,令瑶捧着手炉,眼睛提溜一转,便绕过屏风,躲进了屏风后面的柜子里。
“……胡人野蛮,你日后不要总是与他们来往,省得祸及自身还不自知。”
从外头回来,襄阳侯身上满身的寒气,将近四十岁的面容上如今已然爬满了岁月的痕迹,但因常年纵横沙场,他即便是年仅不惑,却也与三十多岁的文臣一般无二。
今日他原本只是带温建四处逛逛的,但一番交谈下来,他这才发现,温建原来已经与北边的胡人好像来往的格外密切,尤其是这几年,更是频繁的书信往来,这才惹得温老家主十分不满,加之他已入朝为官,便借着这件事将其剔除族谱。
思及此,襄阳侯又不免多嘴,“最近这一两年,胡人频频来犯我北离边境,尤其是到了这样的季节,他们的牛羊更是被冻死不少,来的要更勤一些,你我身为北离子民,万不可与这些人走得太近。”
“堂兄说的极是。”温建笑得和蔼,但却双眸微垂,在襄阳侯不知道的时候掩下眼睛里的阴毒之色,“只是苦了堂兄,要在这苦寒之地为我北离镇守边境了。”
“这本就是我等身为武将的分内之事,算不得什么。倒是你,既然入朝为官,就别总是宠妾灭妻,搞得家宅不宁,要是有朝一日被御史抓住了把柄,那你之前所做的一切就前功尽弃了。”
温府的事情,襄阳侯不是没听说过,只是温夫人性子绵软,总说自己受些委屈无妨,襄阳侯如今身在北境,又左右不得天启城的事情,唯恐被明德帝知晓,以为他们便是离了京城也要插手皇城中事。
但好在明德帝这人也算是看得分明。
“我明白。”温建缓缓道,“只是先前八王之乱以致国朝江山不稳,一时死伤无数,今上才刚刚继位六年,便将你派到这等苦寒之地镇守边境,偏将琅琊王、雷梦杀等人留在京中……你如此为萧氏皇族卖命,真的值得吗?将军,令瑶是你的幼女,她的身体状况你是再清楚不过,若是真的有事,那你岂不是……既然明德帝这般不顾你一家的死活,那将军你又何必这般耗费心血的镇守檀州呢?”
襄阳侯抬眸,一双阴冷的眸子幽幽的望了他片刻,才道:“念在你是我妹夫的份儿上,我可以当你没有说过这些话。若是再敢提这种事,就莫怪我不念及兄妹之情。”
从刚才他来时,襄阳侯便看出温建早有异心,只是当着堂妹母女的面,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隐忍不发。可谁能想到,他竟是这般狼子野心,居然胆敢这般明目张胆的挑拨他与明德帝之间的君臣关系。
温建垂下眼眸,眼神阴鸷的望着眼前之人。
令瑶躲在柜子里,听着父亲和姑父的对话,心中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围绕着自己的神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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