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予?”
“嗯?”
“看我给你变个魔术。”宋一诚笑嘻嘻地搓了搓手。
“什么魔术?”谢予托腮看他,一脸怀疑。
“切,变了你就知道了。”宋一诚催促,“快点快点,把眼睛闭上,瞧哥给你露一手。”
谢予翻了个白眼:“毛头小子也想做我哥?呸呸呸。”
“那也比你个黄毛丫头强一百倍。”宋一诚没好气,“快点我要开始变魔术了。”
谢予嘴上不乐意,但还是配合地闭上了眼睛。空气安静了十几秒钟,她正要不耐烦,宋一诚幽幽地开了口:“现在,你的面前……有一个……肉包子……”
图穷匕见了这是……
“宋一诚!”谢予咬牙切齿,宋一诚已经叼着包子落荒而逃。
“爸,我上学去了……”谢予转头跟正在忙活的谢志国匆匆招呼了一声,就跑出去追宋一诚了。谢志国看着远处两个边走边掐架的小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宋一诚你还我包子!”
“都说了是变魔术,你懂什么?这叫从有到无……”
“你信不信我把你也变得从有到无……”
“粗鲁。”宋一诚顺手牵了她的书包带子,“走吧,要迟到了。”
谢予紧跟在他身后,一步一步踩他的鞋子,他好像能提前预判一样,总是差一点点。谢予泄了气,包子之仇遂不了了之。
贺老师已经在讲台静坐,她每节早课都会提前很久进教室,只是安静地坐着看书,并不制止学生的喧闹。谢予往往不会参与喧哗的队列,她总会忍不住盯着贺老师看。她今天穿了一条湖蓝色的绣花旗袍,领口和裙摆都细细镶了月白色的细边。听说她过去是大学教授,年岁渐长后便辞去了大学的工作,因为喜欢孩子,继而来西河小学任教。
初次进班那节语文课,贺老师课后还特意找了她,向她做了自我介绍:“我姓贺,贺春山。好了,现在也向老师介绍一下自己吧。”阳光倾泻在她黑白间杂的发丛里,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整个人看起来从容舒展。
谢予已经记不清当时是怎么向贺老师介绍的自己,只记得紧张的自己一点一点自然而然地舒展开来的感觉,以及贺老师的名字:贺春山。真是个好名字,每一个字的形状和音韵都像她本人一样自然而然,仿佛量身而赐。
谢予回过神来,贺老师已经开始写今天的板书,字体俊秀而不失大气。教室安静下来,谢予开始一笔一划地模仿。她突然萌生出一种想要向贺老师靠近的欲望,希望得到她的认可、赞同、褒奖。
“你真磨叽。”宋一诚已经倚在门口等了半天,不耐烦地催她。
“好了好了,催催催。”谢予匆匆合上本子,拎起书包往外走。
“你在写啥?写那么半天?”
“没啥。”
“啧,有啥不能说的秘密吗?”
“没有。”提到秘密二字,谢予竟兀得红了脸。如果,仰慕一位知性优雅的语文老师,也算秘密的话。
宋一诚好死不死地来了一句:“你很热吗?”
“什么?”
“你的脸好红。”
“才没有。”谢予矢口否认,一口气跑出去老远。
“明明就有。”宋一诚咕哝着,心里隐隐有些不快。
这小丫头片子,又在整什么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