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双腿间的书随着老人的起身而掉落在地。
暮霭沉连忙阻止，双手扶住老人，说，“陈爷爷您坐就好了，我没事。”
一时也不知道为难谁了，一个让坐，一个宁愿站着。
“陈爷爷我是晚辈，没关系的，还是您坐吧。”暮霭沉再次劝道。
“你们年轻人都喜欢站着，我老咯。”陈老见暮霭沉坚持不坐，也不好强迫。
暮霭沉将陈老扶好，让陈老重新慢慢的坐下来，自己则是蹲下身子，将那本书捡了起来，递过去给老人。
陈老接过去了，暮霭沉没着急起身，就这么蹲着，刚刚好能与老人平视了。
老人的眼睛其实很干净的，深邃明亮，看上去很有神，只不过因为上了年纪的原因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霾似的，但是依旧掩饰不了眼里有光的事实。
“小暮啊，你眼里怎么充满“不开心”啊，就跟小天一样，”陈老摇了摇头，表示并不看好，“遇上什么也不说，憋着心里不难受啊？有时间啊，来找我这一孤家寡人聊聊。”
暮霭沉一双明目，是丹凤眼，好看的很，瞳孔淡淡的，可是却又略见清烟一般的惆怅，微微充血了，显然不仅仅是没休息好的原因。
陈老口中的“不开心”是指别的方面吧。
“陈爷爷，”暮霭沉愕然，他没想到，楚天阔也是“不开心”的吗，开玩笑和调戏他样样信手拈来，自己真的心思藏在心里藏的很深，不会露出来。
“我都懂，人活着不都是为了快活的吗，哪来那么多“不开心”的事，小暮你说是吧？”陈老语重心长的说，“我是老了，老人都是这个心态，你们年轻人就不一样了，我是知道的。小学初中高中大学都读完了，剩下的就是赚钱了，既然都是为了赚钱养家糊口，那就展现自己最好的才华，其实流浪汉是因为什么都没有吧，但是要想想，他还活着，流落街头也不放弃生活，艰苦中又带有一丝满足，是吧？我老人家讲话没有依据，就这么听吧。”
暮霭沉半响都没有说话。
他心里五谷杂陈，人这辈子，走走瞧瞧，吃吃喝喝，这么简单，对他来说却是天方夜谭。
他得不来这些平凡的日子，因为他不属于平凡，他注定是逃不脱命运多舛的，他的家住决定了他以后的人生，他的人生路上，能出现楚天阔和陈爷爷已经是幸运的了，他很高兴能遇见。
“陈爷爷说的我都明白，”暮霭沉声音微哑了些，“可是陈爷爷，我看不见路……”
“孩子，”陈老牵起了暮霭沉的手，紧紧握住，眼睛里是坚定，“路还长，别着急，看清了，就好走。”
“嗯好。”暮霭沉似乎是想好什么了，朝老人下了些力点了点头。
这一句话，不轻不重，记住了，他的人生会变的有意思吧。
俩人在一起又聊了些别的，有一搭没一搭的，没停过，也没看时间。
……
楚天阔出了老人的房间，就去了外面。
“楚哥，你出来了啊，”虞知意在择菜洗菜，听见脚步声，抬头便问，手中的活没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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