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规矩

暮霭沉踱步略加快了，似乎怕老人等急了，房间不大，七八来步就能走到老人面前去，跟楚天阔就可以并肩而立了。

“是客，总得守规矩。”暮霭沉回答道。

老人笑了一声，愉悦极了，“孩子，跟我老人家认识一下？”

暮霭沉似乎犹豫了片刻，很快就反应过来。

“好，我姓暮，暮色的暮，名霭沉。您叫我霭沉便好。”说罢，还手伸了过去，很伸士。

“暮霭沉，好名字！”老人夸了句，然后丝毫不客气，也将手伸了过去。

老人的手苍老且脱相，和暮霭沉握在一起，跟暮霭沉年轻却骨节分明的手形成鲜明的对比，但是温暖有度，暮霭沉感受到了从来没有的感受，那是亲情的温暖吧！

楚天阔双手环抱在胸前，眼前的场景极其和谐且美好，他都不忍心打扰了。

“小暮啊，叫我陈老就好了，我姓陈，叫爷爷似乎还不太合理。”老人说。

暮霭沉一脸不知该摆什么表情：“……”小暮？

等等，老人姓陈，那楚天阔为什么姓楚，而不是跟随老人姓。暮霭沉心中一丝疑惑闪过头。

楚天阔注意到了，幸灾乐祸的样子。

没错，陈老头就喜欢加上一个小字，然后喊你小什么。

楚天阔心想， 暮霭沉空白的表情，看来还没被人这么喊过，现在体验到了。

“没事，陈爷爷好。”暮霭沉喊出口。

没让陈老改称呼，也挺好的，感受到不一样的了。

“哎！”老人的笑意更深了。

“差不多好了，不知道以为你俩是爷孙呢。”楚天阔一旁站着说话不腰疼。

“哼！你管我，就你事多。”老人白了楚天阔一眼。

“还挺傲娇。”楚天阔说。

“你滚出去，”老人想起身打楚天阔了，“我要和小暮聊天。”

“行，我滚，你们慢慢聊。”

楚天阔依了老人，看出来了，老头想和暮霭沉说说话。

转身就要走的时候，暮霭沉忽然偏头看了看楚天阔，似乎没料到楚天阔真的要走。

楚天阔也意外了，没想到暮霭沉能看他一眼，“喂，你怎么看我了？”

他又想调戏他了。

暮霭沉沉默不语了。

只听楚天阔又道，“得了，让你们聊聊吧，我出去了。”

楚天阔是真的走了，留下暮霭沉和老人互相盯着对方看。

暮霭沉一时语塞，他不会和老人家聊天说话。

……这就很尴尬了。

虽然有上了年纪的，可是在他眼里那只是名义上的“爷爷”“奶奶”，和他并没有特别亲近，他也没体会到老人对外孙的宠爱，于他而言只是可有可无的存在罢了，他不需要，那样虚伪的对待，和没有又有什么区别。

“小暮啊，你大多了啊？”老人没什么尴不尴尬的，直接说起来了。

“陈爷爷我今年年满二十四岁。”暮霭沉彬彬有礼道。

老人越发高兴了，“不错，成熟稳重，小天跟你一样，也是二十四岁。”

小天？

是楚天阔吧，名字跟人不符合，硬生生的把这霸气十足的名字喊成小孩了。暮霭沉心想。

“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就当自己家一样。”老人说。

因为老人是坐着的，暮霭沉站着，他需要低下头才能与老人对视，和蔼可亲的老人并未让他感受到不好意思，“嗯，谢谢陈爷爷。”

“哎，小暮还站着呢，来，我这椅子给你。”说着，老人就要起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