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殷祁焉所猜测的那样,京城里果然是闹翻了天。各路神佛都开始了做戏。
京城里的平民百姓可能只是觉得这帮山匪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尽然把殷家屠了个干净,还放火烧了一庄子的人,真是要反了天了。而那些朝廷里的老油条却知道,殷家只不过是个警告,那幕后黑手在敲打他们,这场夺嫡之争马上就要来,得站好队了。
而皇宫里的老皇帝此时正在一处皇家别苑里钓鱼。听了身旁太监李公公的汇报,只是沉默了一会,便缓缓开口道“殷家,也是个大家族了,自开国以来,兵权便一直在他们家里传着。如今却落得这么个下场。”
池塘边的梨花正是盛开的时候,雪白一片缀了满树。花朵漂漂亮亮的开满枝头,让人忽视了树下那几朵坠落泥土的残花。
李公公欲言又止,他知道,皇帝是在说殷家树大招风,也是在自嘲自己如殷家一般,被这幕后之人给咬住了。他犹豫片刻,最后说道“这帮山匪究竟还是太凶残,殷家护卫江山多年,不说功劳也有苦劳”。
他的答复让这位年迈的帝王很是满意,“是啊,殷老将军当年领兵出征,何等的风光啊。当年,他收复被蛮夷侵占的南三湾,也是这个时节回京。那年的春天我一直都记得。”
老皇帝笑着喝了口茶,很显然他对自己曾经的岁月有着很深的情怀。“到底是小孩子,做事还是少了些稳重。小李子,回宫吧。”
……
另一边的殷祁焉,已经坐上了往南的船,京城的各路人马到底是无法快速封锁各个路口。逃往南方以后,这京城就是翻了个样也与他无关了。而眼下的局势,他这颗棋子也只管躲在暗处,坐山观虎斗便是了。
这是条黑船,表面是个运货的,背地里就干这种勾当。黑船的船价不高,等人一上船,店家就把这些人杀了扔河里。殷祁现在身无分文,本来是做不起这条黑船的。但店家却乐呵着说,“小哥生得俊俏,我这人就图眼缘”,殷祁焉就等着他这份邀请呢,笑眯眯的成功蹭到了船。
当然,船刚驶远,那店家就不老实起来了。他带着两个小二,走向了坐在船尾的殷祁焉。殷祁焉没钱没行李,那么这店家图得是什么就一清二楚了。
京里的氏族公子们就没有丑的。但殷祁焉的好看放在其中也是佼佼者。他继承了他母亲殷如烟的冰冷美人感,一双眉眼都媚得很。但不同的是,他母亲是脆弱的傲雪红梅,而从小习武的他,更像一把名剑,高傲的有底气。是不属于那阴柔,脆弱的美。
“这小子生得这么好看,到时候卖给那些富贵人家,可是要大赚一笔。不如,先让弟兄几个验验货”为首的男人说了起来,引得剩下两个都笑嘻嘻的说是。
殷祁焉也是笑了。对面三人也纷纷掏出刀具,还不忘调笑着说,“别划伤他那种脸,免得到时候卖的价格低了。”
殷祁焉冲上去一脚踹飞了为首的那个,剩下两个立马便扑了上来。其中一个举着刀便要往他身上刺,但被殷祁焉一绊一推,就砸在了另一个的身上。
殷祁焉末了还不忘笑着说“需要我划花你们的脸吗?反正我穷得很,正好把你们几个卖了换点钱”
那三人经过一次毒打,现在已经老实了许多,连忙求着饶命,拿出了一些银子,堆起笑脸说着请您笑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