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歌（八）

王源乘坐的小轿一路沿着大街往皇宫方向走去，没有锣鼓喧天，没有大张旗鼓，但所有平民百姓都默默避开那顶小小的轿子。

不是因为轿子里面的人对他们有多大恩德，而是因为他们都知道，这轿子中的人，是对当今圣上有很大恩德，冲撞了，便没命了。

王源恰好是最不受百姓喜欢的官，只因为他整日寻花问柳，京城一片儿的青楼酒楼都混熟了，那顶青色小轿一到，人们便知里面坐的是什么人。一个不为民着想的人，百姓大多讨厌。

''王爷，值吗？''茗烟知道王源听过外面人谈论过他，无非是什么不好听的话，这么多年，街头巷尾的，骂的不好听的，多了去了，更难听的，也能挑出一大把。只是他知道自家王爷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些年来，劳苦功高的，还不能让人知道，藏着掖着，还不都是为了......

''有什么值不值的，似乎都五年了，我帮她登位那一天，我便知道，我只能将满腹治国之才和抱负都藏在肚里，我已经是升无可升的富贵了，难道，再升，骑到皇上头上去吗？茗烟，你跟了我这许多年，怎么会不懂，我费尽心思的去悄悄提拔人才，告诉他们如何改革变法，只是为了国家兴盛，却还要保全自己，女皇要求我表现出不将他放在眼中，功高震主，那我就听她的，她说是为了我好，不遭人嫉恨，不受人陷害，难道他不也是借这个由头，消去我的羽翼吗？我怎么会不懂，她是真的害怕，如今的我，空守财富，实则早就被掏空了，可她的意思，我不能不尊，我明白，她也知道我明白，我们两个心知肚明，不过如此。''王源轻轻的叹息声传到茗烟耳里，各有各的不是滋味。

王俊凯，现在的我也是能够懂得你当初身怀报国之心，却只能投身于小小暗卫统领的无奈与愤慨了，不被重用，是多少古往今来有贤之士的悲哀。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故虽有名马，祗辱于奴隶人之手，骈死于槽枥之间，不以千里称也。韩退之这马说道出了多少心酸，唉。

''走正门，记得让多些人看见。''王源撩开帘子，低声吩咐。

''是。''

王源看着面前的传唤太监，微微皱了皱眉，而这一轻轻的面部表情，也被不远处的某些人看在眼里。

''宸王殿下，女皇让你去华清宫沐浴后于宫中大殿等候。''（注：华清宫是唐代封建帝王游幸的别宫）

''嗯，知道了，下去吧。''

''是。''

华清宫

层层的薄纱缭绕飘拂，刻意营造出的神秘，也让人的心思被这轻纱，泉水，撩拨的痒痒的。

王源在泉水中洗净身子，池水滴的精油是他最爱的薄荷香味，不苦涩，带着些清新的芬芳。把头仰躺在白玉铺就的池沿边，放松精神下来，王源才知晓他到底有多累，从王俊凯死后，他好像一直都没有歇过，即使现在，也没有完全放松下来，可是王源不敢放松，他怕一放松，就再也起不来了，他还有许多未做的事想要去做，不能就这样躺下去。决不能。

华清宫是没有侍女和太监伺候的，若是女皇请他于华清宫谈话，便是绝对的隐私，怎么样都不能外泄，看来，今天的见面，很重要啊。

王源想着，也没有心思再泡，直起身子，用铺平好的毛巾，换上放置在一旁，早已准备好的干净衣裳。

又是月白的锦缎，这么纯净的颜色，王源早已穿不出来感觉了，衣服的袖口，领口都是用银线绣出极美的花样，皎洁纯白的就像夜空中高洁纤尘不染的明月，原来的自己或会欣赏，可现在的自己，手已沾染了血，便想把那月亮也变成黑暗的，厌恶她那永不凋落的洁净，似是在嘲讽着他的污浊。

脚步无声步过白玉之阶，穿过缥缈薄纱，一切都在宁静中透露着些许缭绕的情思，那熏炉中也不知燃的什么香，闻得身上暖暖的，这心动的感觉，有多久未见过了，真是怀念。

嗯？有水声，这，华清宫还有别人？难不成是女皇，应当不会，她一介女流，怎么会与男子共室？那还会有谁？

轻纱又开始飘拂，王源循着水声走去，实在是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越往里走，王源的心中就越是声如擂鼓，只见层层影纱后有个影影绰绰的背影，再往里走，那背影便愈加明显，纤细白皙的后背，看的就让人血脉喷张，纤细婉转的线条又透露刚毅和坚实，充斥着无尽的爆发力，线条才到腰下一点，就让王源有些不忍细想，勾勒往后的画面，恐怕会流鼻血吧。一头乌发尽数披散下来，如月华墨汁染就的丝锻，美得动人心魄，不少朝中之人都曾给王源推荐过这家小姐，那家小姐，从未有什么感觉，可今天只是看了个背影，就......

实在罪过，这偷窥的下流行径，还是不能再做，还是快走吧，罪过啊。

''哗啦''水声响起，是美人出浴的声音，王源实在是无法可想，也不知是激动还是悲伤，他看见了之后的画面，脑子不用勾勒了，（之后的画面请各位看客尽数脑补，应该更有，想象空间，哈哈哈哈哈......）悲伤的是，他好像要被，发现了。

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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