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帝君……可苦了阿曦这些年啊……
弘秋亦不多说什么,饮了杯中酒,淡着眸子道。

是做的不足,如今倒成永恨了。
那一饮酒的丰姿,到底有什么含义,谁都看不穿。
一场盛大的生辰酒宴,却来迟迟,那个清婉的人再看不见,静静长眠,双手交握,长发打理得干净整齐仿佛生前。是悔还是悟得太迟?长达几千年的执念与恋旧,仿佛藤蔓缠绕古树的枝干,他渐渐拨开风尘的睫毛下,满盛灯下伊人的剪影,青丝皓腕,眼波温柔婉转,错过的痛楚深远寂灭。
好在他那么受天眷顾,终究又遇见了她。梨涡浅浅,顾盼神飞,绒绒的夹袄,带着柔软流苏的团扇,衬得一张脸上的娇矜显露无疑。
简狄主持了酒宴,忙完后又是安置远客,直到深夜才回到寝殿,燕卓支着手等她,见她酒意熏熏,忍不住笑道。

喝了多少?帝君怎么也不挡着些,偏把麻烦扔给我。

你不肯出面,又嫌我是个麻烦。
她抬手打了他一下,尔后顺势歪在他身上。
燕卓搂着她。

怎么不用真气将酒气逼一逼?
然后手下聚气,往她肩上的阿是穴送过去。
*
弘秋去到中原时,在云头上遇见梳洗完毕出门的未鸦,见了他笑道。

你怎么来了?阅道哥哥请我去昆仑虚一坐,你又去不了。
他一直忧心未鸦的安全,她竟还自己跑去昆仑虚,看她样子,像是全然不知道他出席临曦生辰的事情。

那你便改日再去。
他毫无愧色地怂恿她爽约。

我千里迢迢过来,你怎么好意思不招待。
那倒也是……未鸦权衡了一番,翻翻白眼道。

好吧,那我们出去玩吗?

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那么……北荒?
她双目亮亮的,指着北边道。

我只有去拜访风曜世叔时去过北荒,不如去那里瞧瞧沙丘?
北荒的大漠她早就想去,爹爹却总是以风沙太大且没什么好玩的拒绝,弘秋当然不会这样,所以一定要去一趟。
说走便走,未鸦跳到他的云头上,走了一小段路,快到云浮山时,她突然问了句。

哎,你们那个临曦后的生辰,好不好玩啊。
弘秋抬眼迅速地看她一眼,压下心中的惊异,才淡道。

不过就是酒宴,有什么好玩的。

你那时还骗我说你不知道,是什么传闻,还说你没见过她,看不出来你这样老实的人骗起人来竟一套一套的。
到底是他骗人一套一套还是她太好骗,弘秋却没心思去想这个,又听她道。

她是不是很漂亮呐……你居然都把她的仙体留下来了,还敢说不恩爱,怎么如此羞于承认啊?要放得开……我以后也要找个夫君,将我的仙体在我……
见她越说越放得开,越说越不像话,弘秋黑着脸打断她。

不许胡说!
未鸦红了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