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心的吻落下如雨,她的腰带散开,火红的常服被他三下两下除下来,隔着素白的中衣他的手四处游走,简狄毫无还手之力,软得似无骨般,觉得自己几乎要化成一汪春水,空茫的眼泛起浅浅的雾气。
燕卓的手撑在她头两侧,手肘屈下时又打翻了另一座砚台,墨汁四溅,落在中衣上,泼墨飞白,汗水滴落又浅淡地晕开,远山叠翠,近水含情。
简狄燕卓……燕卓……
之前还冷静自持的声音带了浓重的紧绷。
燕卓……我在。
那副秀丽山水被胡乱丢开,滚烫的肌肤熨上来,辗转相就,简狄羞愤难忍,那桃粉的艳丽悄悄扩散,耳后、脖颈无不失守,尽成颜色。乌黑长发散开来,若蘸满浓墨的狼毫,甩出一笔娇吟,敏感的身体仿佛在海浪中被推送上一个又一个高峰,沉醉沉沦,眉间媚色,不可自拔。
夜露初生,书房的门“吱呀 一声打开,玄女快步趋近,问道。
玄女君上,没事罢?
话才问出口,便知失言,她红着一张脸缄声退下。
燕卓抱着简狄走出来,长公主只着松散中衣,衣带拂动,长发散乱,又裸着双足,足踝细得几乎一折便断,可见中衣上洒满墨汁,深深浅浅,连纤细秀丽的足上都溅了去,白腻的肌肤衬着,更显浓黑。面上神态慵懒娇媚,长睫微垂,连眼角都飞起微红,无力地依在燕卓怀里,相比之下燕卓一袭齐整的深衣,玉冠宫正,不可不谓衣冠楚楚,端正十足。
燕卓让宣华殿的人备热水,备些桂花糕。
他淡道。
燕卓我这便过去。
任她昏昏沉沉泡了个澡,燕卓将她拉起来用巾子包住,擦干了穿衣,抱她在案前,柔声道。
燕卓累了罢,吃些东西。
简狄这才缓过精神来,倦怠不已,听得他一句。
简狄累了 。
总觉此人在揶揄她,哪知一出声便略显娇矜。
简狄不了……我要休息。
燕卓吃一些再睡,免得你明日早朝又该饿。
燕卓夹起桂花糕至她面前,动作如此亲昵,像幼时岚漪哄她吃饭,她涨的满面通红,最后勉强就着他吃了几口,自己站起来东倒西歪走去了床上。
燕卓让人将公务拿到寝殿里来,那些面对混乱现场的内侍搬案牍过来,尽是低眉顺眼,不敢抬头的,嗫嗫嚅嚅地搬好便飞也似的跑了。燕卓无奈地笑,批阅起剩余的公文,吹灯上床时已将近子时。
简狄四月是临曦生辰,要多盯着点。
她突然开口,燕卓原以为她睡着了,没想到竟还清醒着,听声音,精神还尚好,他摸摸她的头发,轻道。
燕卓我知道了,往后几日也多提醒着我。你便是为了这一件事不肯睡的?早些和我讲便是,怎么熬得这样晚。
静了半晌,她才道。
燕卓……谢谢。
漆黑的夜里虫鸣不息,她简简单单一句话,竟意外地柔和,没有半点强硬与锋芒,恰同窗外如水的月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