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镜中青黛色若山水画中从云中透出的远山一瞥,眉下她水秀的眸子如深潭粼粼闪动,湖光山色,一副绝伦的白描,怎能不可谓意趣雅致,别具一格?
未鸦自然是想不出任何疑点的,最后想出了“将计就计”这一策,甚是得意,巴巴地候着三日之约,然后一举揭开弘秋的真面目,揭露阅道的不可告人的目的!
延维看着女儿如此思慕那小子,一边欣慰得紧,觉得她眼光不错,一边又不愿膝下的千金这样快飞出去,纠结的直接后果便是失眠。本来失眠也没什么,然而这一天他夜半难寐,却见未鸦的屋子还点着灯,心下大动,原来女儿已然相思成疾……
未鸦的朝食吃得心不在焉,延维喝了几口稀饭,对她道。

阅道那小子照顾你我放心,爹爹近日正要去风曜世叔那边拜访,大约要一月时间,这样罢,你好好跟着阅道,南荒西荒都无所谓,休要给他惹麻烦便是。记得在腊月二十回来,同爹爹一起过年。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延维,难道弘秋真的是阅道?爹爹真的和弘秋是一伙的?他原本连她晚些回家都要责备,现在竟让她出门一个月?他怎么会放心的呢?到底是弘秋好本事……还是她被他们耍弄地团团转?
延维敲了她一筷子。

快吃!免得教人家好等!
受惊的少女埋头吃饭,然后在父亲慈爱体贴的目光里拿了包袱出门去了。
到了约定的地点,辰时刚过,未鸦走进茶馆,茶馆上午没什么人,说书先生也不在,她一眼便看到了坐着的弘秋,她一脸警惕地走过去,别别扭扭地冷声道。

喂。
弘秋依旧是那身衣袍,不过看上去整洁了些,不知是换了一件还是洗过了,他难得露出浅淡的笑容。

准时准点。
未鸦瞪着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显得脸小小的,她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

你……同阅道是什么关系!
他同阅道自然没什么关系,顶多是两人都认识未鸦,弘秋拍拍身边的长椅,示意她坐下。

没什么关系,我不过是借他名号,好让延维能放你出来罢了。

哦……
她呆呆地看着弘秋,想不到他应答如此从容,一点也没有做贼心虚的样子,一时不知道要接着说什么,只好先坐下,喝了一口他倒好的茶,酝酿下文。
想不到她痛苦忧思了三天,还咬到了自己的舌头,就是这样一个乌龙事件……

那爹爹怎么会以为你是阅道哥哥呢?她猛一抬头,望向弘秋,他竟然没有带包袱,两手空空的,闻言,也没有不耐烦,答道。

延维先生收到的竹简,是我写的,只不过上面印了阅道将军的朱漆大印,他便以为是阅道将军了。
注:
1.纸这种事……你们无视吧,我只是觉得没纸很痛苦。最早的纸灵感来源于丝织品工艺的副产品“飘絮”,出现于西汉,多用于包装,蔡伦造纸实质是改良纸张。